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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丹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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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经》提到在南方众丘陵中,有一座山名叫柜山。山上生活着一只体形庞大的红色怪鸟,名为丹鸟。这只鸟的两只眼睛,长在同一平面上,而不像其他鸟类,分居头颅的两侧。因此它看起来仿佛是一个人首鸟身的神。又因为这样的眼睛很像邪恶的猫头鹰,所以很明显,这也是不祥之物。丹鸟的又一个不祥之处在于,它如蝙蝠一样,在双翼的上缘长有肉爪。

    继承了猫头鹰与蝙蝠的双重邪恶,丹鸟成为了南方诸国政治生活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根据战国早期成书的一本动物分类学著作介绍,丹鸟每年有4个月会离开柜山的巢穴,外出游历。而它的出现,会让所到之地发生政治动荡,贤良的贵族会被驱逐,野蛮的土人则进入朝廷,混乱纲纪。

    该书的作者在文章的最后部分谈到了丹鸟这种邪恶特性的由来。他如此写道:

    你为什么要惊讶于丹鸟对贤良们的厌恶呢?因为当年正是贤良们在野心与暴力的驱使下,将丹鸟逼上了绝路。让我们追溯遥远的古代,那时圣人们还没有建立人间的智慧,老虎和野狼有时会爬上树木,啃吃树叶。

    当时正是帝尧治理天下的时候,帝尧年轻时向西方的神散宜进贡,并因此获得奖赏,与散宜的女儿结婚,有了唯一的子嗣——朱。帝尧精心治理国家,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围棋是这位帝王唯一的爱好,他用桑木雕琢棋盘,并装饰以青金石,然后分别将白色的象牙和棕黑的广角研磨成拇指大小的薄片,充当棋子。帝尧认为,这种伟大的游戏吸收了自从天地开辟以来,诸位贤王的智慧,同时象征着日月星辰运行的轨迹,以及人事辗转的必然规律。因此,帝尧将围棋作为遴选和考核贤人、官员的模本。

    在最后的棋战中,朱被来自东方的舜击败,并丧失了继承王位的机会。若干年后,舜成为中原的守护者,并让王子朱迁到了丹水上游的湖泊——丹渊。朱也因此更名为丹朱。

    丹朱对自己的失败始终无法释怀,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内心挣扎后,他投入丹渊以求一死。谁知道,丹渊原来竟是一处神的居所,因为太阳常常在此栖息。日神让丹朱复活,赋予他鸟的容貌,并让他在柜山居住。因为这种鸟来自丹水,因此被称为丹鸟。因为自己是被那些传说中的贤人排斥而郁郁自杀的,丹鸟非常痛恨人间的贤明,所以他所到之处总是设法抬举当地的野蛮人,驱逐传统贵族。

    关于丹鸟的最终结局,有许多不同的记载。一种说法是,帝舜无法忍受丹鸟在自己领土内造成的混乱局面,设法将其诱骗到“南条之山”,秘密杀害了。另一种说法则称,帝舜虽然痛恨丹鸟,但始终无法杀死这头受到日神庇佑的丹鸟,于是将他驱除到南海。直到东晋末年,他依然居住在南海一带。公元3世纪被整理成书的古代编年史《竹书纪年》则称,帝舜派出的杀手摇光赶到丹渊之前,丹鸟就突然终止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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