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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翠湖湿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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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翠湖湿地(5)

    这也就是我所吃的大米的来源。

    11.张伟的画

    还记得张伟吗?这个有着贵族血统的画家,我在村子里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就是看他的画,那明快、浓烈的明黄色把整个空间都染透了。那是一种极端个人化的、自由、自在、自给自足的表达,色彩是那么的随意,有时恬淡,有时厚重得就要像燃烧起来。

    这就是真实的张伟,儒雅、随和、坚硬、单纯、静穆、激烈,就是这些奇特的元素的巧妙搭配。这是骨子里的东西。就在北海公园画舫斋那次公开展览上,当时做过装卸工的张伟画了一张面带倦色的《装卸工》,被美协认为很消极,画派里的朋友来与张伟商量换画,张伟温和地回答:“那时的装卸工就是这样的,换就不必了,要么我全撤了。”就是这种坚持最终让主办方做出了让步,但却也使张伟因此而与无名画派逐渐疏远。

    张伟在纽约组织街头画家静坐游行十年,成功地得到政府对街头画家画像权利的认同。然后,又开了几年出租,那时,他们最喜欢玩西部牛仔游戏,就是在高速飞驰的公路上,两两出租相向而行时,迅速地取出一根火柴从对方的车身上划燃,很牛仔地点上一支烟。这些经历都在他的纽约印象系列画中清晰地保留着,就挂在村子里他家的墙上。

    张伟回国时带回了一大卡车木工工具,这也是让我很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住到我们村后,就再没看见过他操作这些美国木工的电动工具了。

    在酒厂艺术区举办张伟个展时,我约了个人挨着去工作室走了一圈,见人就问:你们没看过张伟的画吗?别人一脸惊奇:张伟是谁?我说:无名的。人问:无名的我们去看啥?我说:无名画派的祖师爷,所有出不了名的都该去看看。结果来了很多人。

    后来,张伟在798又搞过一次个展,来的人就挤不下了。

    12.毛毛家的藏獒

    另一个画家叫阿毛,搬到我们村子里的时候,还只带了一只狗来。她不知去哪个人家玩,一只只有半个月大的藏獒就扭着她不放,主人一看这缘分,就趁势把狗送给了她。这下,院子里就有两条大狗了。

    这家伙取名叫宝宝龙,半年以后就一百多斤了,身形壮硕,但眼神温柔到极致,每次去她家,它都疯狂地冲到门口来等着,一进门就用它特有的方式迎接,支起一米多高的身躯,前腿搭上你的双肩,拥抱后,它再用自己的头部轻轻地蹭一阵,然后是恋恋不舍地用前腿来轻轻地抓你。这是一套固定的程序。

    宝宝龙没有真咬过人,但它特别小气,也就是说,进门你必须先给它打招呼,然后才能给另一条狗打招呼。

    有一次就出事了,一个蓄了很长胡须的朋友进门搞错了顺序,本来,宝宝龙是被拴着的,可是,一瞬间,它居然把铁链子挣断,猛地冲了上来,直扑来人的脖子!阿毛和另一个朋友见状大惊,拼命地上前抱住宝宝龙!但是,那个长胡子朋友的胸膛还是破开了一大片。

    事后,那位朋友去医院补好了胸膛,阿毛给他道歉,谁知,他特别高兴地说:没事没事。

    他是真的高兴,因为他是以冒险为职业的,可是,好几年了,也没碰到过这么可遇不可求的惊险刺激了。

    13.唐诗和中医

    我喜欢种花,其实就是种的心情,种的过程。真要是后来它不开花,我也一点不难过。相反,因为要驱蚊,我在院子里种了些夜来香,哎呀,那个东西真能长,很快就一大簇地茂盛起来,然后花开了,把满院子都香得没有缝隙了。我一看,这不行,院子里还好些文雅的、内敛的南方花卉呢,怎么能容得了这么没遮没拦的夜来香?于是,赶紧挖了。驱蚊也就换成了村民通用的艾草。

    我要的花香一定要淡雅,是一缕一缕的最好。有一阵子我失眠,进城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师傅看不出来,就到我院子里一看,恍然大悟:你花中毒了!于是,我赶紧给花园重新摆放位置,把那些浓香的尽量放远点。

    在花香中,或在音乐里,我发现学习中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有一阵,天津的朋友老金来了,我问中医尽是古书,怎么能尽快打点古文底子?老金笑起来:唐诗啊!于是,老金就在花园里背诵李白,背完一首就讲一首。随后就是杜甫,一首连一首,声调铿锵,充满无限神往,令我至今回味悠然。

    我觉得这真是有节奏的生活,从此就增加了一项好玩的事情:背唐诗。边背边走,边摇头晃脑。

    原来,一个人背上百首唐诗一点也不费劲。

    14.纳兰与曹雪芹

    我被硬生生地熏陶成了一个爱读书的人,当然,都是读好玩的书。

    读书一多,人就伤感,这是个小麻烦,但后来,我发现,人们喜欢的也就是这伤感。

    “梦里红楼,望个人儿见。”

    纳兰的这个意境在《红楼梦》第五十回里映出这样一幅画面:一看四面,粉粧银砌。忽见宝琴披着凫靨裘站在山坡上遥等,身后一个丫鬟抱着一瓶红梅。众人都笑道:“怪道少了两个人,他却在这里等着,也弄梅花去了。”贾母喜的忙笑道:“你们瞧着雪坡上配上他这人品,又是这件衣裳,后头又是这样梅花,像个什么?”众人都笑道:“就像老太太屋里挂的仇十洲画的艳雪图。”

    冰雪季节来临,雪很厚了,我又一遍读红楼,读着读着,曹雪芹和纳兰就互相串起门来了。

    “夜来带得些儿雪,冻云一树垂垂,东风回首不胜悲,叶干丝未尽,未死只颦眉。”

    纳兰其实更多情,也更短命,看看他这些词句,全是那么的敏感和伤痛。哎,读着真伤心。

    暮天遥对寒窗雾。一样的凄美,一样地可以倒过来。(欲了解更多详情,请关注和平雅华新浪微博/hepingyahua)

    是的,就是它了,可以结束了:雾窗寒对遥天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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