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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婆媳之间有座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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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件事,我想开了,再这么下去,我非得在这些琐事中死掉不可。于是我做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和妻搬出去住了,为了带孩子又找了个保姆,妻当然乐意,总算是皆大欢喜了。

    可是,母亲就我一个孩子,我得照顾她呀。我只好自己多辛苦点,两头跑着。最近母亲总是胃痛,老年人爱多想,便动不动就说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了,一见我就拉着我不放,说是怕再见不到我了。为了陪母亲,我在母亲身边的时间相应多了些,妻便有了许多意见。

    为让母亲安心,我陪着她不断地去检查,母亲说小地方检查不出来,我便陪她去外地检查。妻却不干了,每次回家便和我大吵大闹,说母亲没病装病,是看我们这几年过得好点了,心里难受。我听不过去,便回了妻几句。于是一场架又吵开了。和妻吵架后我的心情不好,怕母亲看到了又生事,因此去母亲那里的时间相应少了。谁知怕事有事,再见到母亲时她一下子就大哭起来,说她老了,我烦她了。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感到好累好累。

    现在,我痛苦地生活在夹缝中,不知何时是尽头。

    (二)

    真正体验到做男人的难处是在冲进“围城”之后。

    母亲和妻子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嘴碎话多,爱唠叨。好在结婚之初,母亲尚住在乡下老家,没跟我们一起生活。即便这样,婆媳俩十天半月地碰上一面,也免不了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针尖对麦芒,闹到谁也不理谁的地步。这下我就犯难了,不知道自己该帮谁。偏向母亲那边,妻子是不会依我的;若站在妻子那边,又恐人言“娶了媳妇忘了娘”。儿子与丈夫的双重身份压在我肩上,让我尝尽了左右为“男”的滋味。

    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我终于找到了摆脱困境的办法。那次,妻子的好友结婚,给我们发来了请柬。如今这年月,赴宴可不能仅用两个肩头扛一张嘴巴去,你得有所“表示”才行。当时,距发饷还有几天,家中正值经济危机时期,搜尽每一个角落,总共才搜出50多元钱。“这点儿钱怎么拿得出手?”捏着那把零钞,妻子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结。

    恰好此时,一张稿费通知单悄然极落到我的手上。当天下午,我就背着妻子去把那100元稿费取了出来。妻子接钱在手,惊喜不已,忙问钱从何来。我撒谎说是母亲给的,并顺口胡诌道:“我下午回了一趟老家,母亲知道你正在为钱发愁,便从自己存来养老的钱中拿出这100元钱来给你应急。”“哎,妈这个人话虽然多点儿,心肠还是挺好的!”妻子感叹道。她脸上隐含着的那一丝儿感动,让我禁不住一阵窃喜。

    几天后,单位发饷了。妻子立即从工资中抽出100元,要我拿去还给母亲,还说老人家攒几个钱不容易,我们不能抠她的钱来花。我接过钱,择了个闲日回了趟老家,把那100元钱给了母亲,并如法炮制对母亲也撒了个谎,说这钱是你媳妇的一片孝心,让你老人家去买点好吃的东西补补身子。母亲先是一愣怔,紧接着脸上露出舒心的微笑。

    经过这一番周折,结在婆媳间的坚冰开始消融了。再次见面时,她们都主动搭起话来,不像先前那样互不理睬。婆姥间的矛盾缓和了,属于我的那条“夹缝”就宽松了许多。

    这件事也让我开了窍。为了使她们真正和好,那以后我又做了许多努力,譬如时不时地以妻子的名义給母亲捎点零花钱回去,替妻子在母亲面前表现表现。与此同时,自然也没忘记替母亲对妻子表示一份爱心。直到有一天,母亲生病了,当时我正出差在外,妻子急得连夜赶了十多里山路,摸黑跨进家门,婆媳俩禁不住相拥而泣。

    如今,每当看到她们婆媳两有说有笑、亲亲热热的模样我就暗自庆幸,因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它让我摆脱了左右为“男”的困境,从母亲与妻子之间的“夹缝”中走了出来。

    婆媳生活实例(十二)

    我的洋嫂子

    在我们家,大哥从小就被认为是最有出息的。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拿了硕士文凭,很轻松进了广州一家外企,成了公司重要的部门主管,年薪高达50万人民币。他参加工作不久,来为大哥说媒的差点踏破我们家的门槛,可大哥总是说不急不急。大哥那边平静如水,老爸老妈这边却火急上了房。大哥都29岁的人了,比他小1岁的我姐姐,孩子都上学了,而我的儿子也能替我去商店买烟了。

    就在我们一家为大哥婚事着急的时候,大哥却打了电话回来,说他和公司的美国姑娘布兰妮好上了。老爸老妈一听就不高兴,说大哥找个美国婆子,今后还不变成布兰妮的“殖民地”,听任布兰妮摆布。春节前夕,大哥通知我们,他要和布兰妮一起回来过年。老爸老妈尽管不太情愿,一听大哥和布兰妮要回来,还是精心做了准备,桂香肠、炸鱼片……过年的物资弄了一大堆。大哥到家那天.我们一家都去火车站迎接。一见布兰妮的面,我们全吃了一惊,没想到蓝眼睛的金发姑娘,比我们城里的姑娘都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爸老妈见布兰妮长得不错,脸色顿时也晴朗了。布兰妮是博士生,学历比大哥还高,中文也说得相当地道。她用流利的中文告诉我们,她家住在距纽约100多公里的一个叫布鲁斯的小镇,她说,她们的小镇绿化相当美丽,随处是两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大树,松鼠在上面活泼地跳跃,经常能听到鸟儿委婉的啼鸣。大街上那些大片的,碧绿的草坪像厚厚的地毯。这样的家居环境令我们羡慕,但我们关心的还是这未来的大嫂能带给我们多少礼物。

    吃过晚饭,我们全家围坐在一起,布兰妮才把礼物拿出来。姐姐一条丝巾,姐夫一条“金利来”领带,姐姐的孩子一部袖珍电子辞典,我的是一件毛衣,妻子一双鞋子,老爸老妈則是两瓶美国红酒。老妈不是很高兴,半认真半开玩笑,悄悄对大哥说这些礼物,布兰妮是美国来的富小姐,就这点东西也太寒酸了吧。”大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寒酸呀?买这些东西还是我争取到的,凑的钱我和她一人一半。她说,要是在她们家乡,买几束鲜花就解决了问题。不过,她很爱我,也就入乡随俗,尊重我们的生活习惯。”

    大哥说得并不夸张。在以后几天的相处中,我发现布兰妮确实小气得“屙血”,去公园游玩买门票或是去餐馆里吃饭,布兰妮总是首先提出“AA制”,除了老爸老妈以外,要姐姐、我和她三家每家都出一份。我和姐姐差点没给气晕,当着她的面又不好直说。大哥却表现得非常从容,一任布兰妮“发号施令”,标准的一个“妻管严”。

    姐姐是个下岗工人,姐夫单位也不怎么样,家里的生活一直过得比较困难。可他们年初时预订了一套新房,好几次想向大哥开口,让他帮助帮助“第三世界”,把房子买下来。老爸老妈一直不同意,说自己主动开口要钱毕竞不好,等大哥回来后由他们和大哥商量。现在,大哥带布兰妮回来了,见布兰妮如此吝啬,话憋在喉咙里几次都没说出来。

    临近春节,姐姐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主动说出了想法,名义上是借,实际想让大哥“放血”,给点赞助。大哥没说话,把目光掉向了布兰妮。布兰妮微笑地看着姐姐:“想买房?不错,你们那房子也是太旧了,该换换了。现在钱不够,是不是?”姐姐一看布兰妮微笑,以为有戏,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姑娘,姐姐是想向你们借点。”布兰妮耸耸肩:“没关系的,要多少?”姐姐伸出了三根指头:“三万。”布兰妮点头同意,然后对大哥说:“贷款一年,按银行利率。”这一下,我们全家都傻了,姐姐的眼泪立时出来了。老爸脸色一黑,扭身进了卧室,一晚上再也没出来。老妈愣愣地看了布兰妮好久,才颤着嗓子问姑娘,她可是你姐姐啊!”布兰妮也愣了:“大妈,这有什么不对?在我们家乡,都这样啊,朋友、兄妹借钱都是贷款,要按银行利息还的!”老妈声音一高:“美国是美国,可我们是中国,我们中国人和美国人不一样!这钱,不借了,我帮闺女想办法!”

    这是一次非常不愉快的经历,我们的情绪大受影响。第二天,大哥提出来要走,老妈跺起脚来,骂大哥是尾巴长的麻雀子,把媳妇娶进家,就忘了亲情忘了根本。我和姐夫毕竟是男人,理解外面的世界和我们的生活环境不同,劝了老妈又劝大哥,最后好不容易才说服大哥留下来过年。大哥湿润了眼睛告诉我们,他开始和布兰妮相爱时,对布兰妮许多的做法也看不惯想不通,后来才慢慢醒悟,美国人的生活主张和我们的生活习惯看起来大相径庭,缺少温情,讲究实际,但就是这种原则性很强的处世态度,才使美国人具备了很强的自我奋斗和社会竞争能力。

    尽管家里笼罩着不愉快的气氛,春节还是很快就到了。布兰妮却大度得很,仿佛和我们没什么矛盾一样,天天快乐地又说又笑。除夕夜,按我们的习俗,大人是要给小孩发红包的,我妻子和姐姐都以为布兰妮会给自家的孩子一个大红包,可谁知道,布兰妮早就准备好了两束鲜花,给孩子们一人送了一束:“祝你们长得像鲜花一样美丽!”我们哭笑不得。就在我们愣着的时候,布兰妮却掏出了两个很厚的红包,给老爸老妈一人发了一个大伯大妈,二老养孩子辛苦了,这是我们孝敬给您的。”看我们很尴尬,大哥把我和姐姐悄悄拉到了门外,一人给了我们1000元钱,说是给孩子压岁。他告诉我们,昨晚为了给孩子红包的问题,他和布兰妮争辩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说服布兰妮。他给我们的钱,是他的私房,布兰妮不知道。但老爸老妈那儿,布兰妮一人给了5000元,让我们就不要给了。

    我和姐姐表示了理解,进屋重新坐下不久,我的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妻子心疼得赶紧去拉,布兰妮却抬手挡住了她:“别动,让他自己爬起来。”妻子心里恨着她,趁机呛了她一句:“美国小姐,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会心疼。”布兰妮却一点没生气,耸耸肩笑了妹子,你做妈妈,能帮他一辈子么?”这又是地道的美国风格!我又该怎么说呢?

    布兰妮给我们家带来了新鲜空气,也给我们家制造了许多的不愉快。坦率地说,我觉得布兰妮的美国味是先进的,能激发个人的创造能力和社会竞争能力,培养良好的独立生存能力,根本不像我们依赖“拐杖”一样要靠这样那样的关系。布兰妮说绝大多数美国人在金钱上是分得特别清楚的,该他付的钱他付,该你给他的钱他绝不含糊地向你要。就是亲人之间也如此。她说她有个大学的朋友,他哥哥在剪自家草坪时,顺便把他家草坪也剪了,哥哥帮他剪完后,他付了哥哥100美元,哥哥坦然收下,没有任何推拒。布兰妮认为,这样做才是对人的最大尊重,在她们家乡流行的一句话是“May I help you?”(需要帮忙吗?)而不是“Could you help me?”(能帮个忙吗?)。这说明帮助别人纯粹属于自愿,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对他人抱着期待。

    我理解了布兰妮。送她走那天,大哥和布兰妮带全家进了餐馆,最后付费时,布兰妮打破了“AA”制惯例,说她在这儿受到了全家人的热情款待,这顿饭该由她掏腰包。全家人其乐融融,一起端起了酒杯,连对布兰妮抱有成见的老爸老妈也乐呵呵地笑了。

    也许是老天有意考验布兰妮,当我们一家喝过送别的酒回到家里时,却发现爷爷留下的老房子塌了一角。我们都没在家,谁也没伤着,布兰妮察看了一下房子,当即表态:这房子是老爸老妈住的,应该换套新房。临走时,她把买房和装修的任务交给我和姐夫,钱由她和大哥共同承担,不要我和姐姐出一分钱!姐姐笑了,我也湿了眼睛,老爸老妈老泪纵横,这才连连向她道歉:“姑娘.我们都错怪你了!”布兰妮一个劲摇头:“不不,这不是谁的错,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国度,希望今后能多一些沟通。”一个月后,大哥和布兰妮信守承诺,果然寄回来15万元人民币。

    不久,大哥和布兰妮回来举行了婚礼,那天,布兰妮一桌酒也没摆,她说那样浪费太大,她最不习惯。最后,她领着我们全家去餐馆吃了一顿饭,然后包了辆中巴,全家人一起兴高采烈去了张家界……

    美国来的大嫂哟,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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