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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没有比水更柔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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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说: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坚硬的方面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优越,而且它是无法被取代的。

    所以,弱的可以克服强的,柔的可以克服刚的。

    但是这个道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实践。

    所以圣人说:那个能够接受一国的污垢的人就是该国的保存者;那个能够担起全世界的罪恶的人就是世界的国王。

    很直的话看起来似乎是歪曲的。

    对照之老子道德经古文:

    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莫之能先。其无以易之。故:弱胜强,柔胜刚。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故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详,是谓天下王。正言若反。

    据说神创造了亚当,但是亚当死了,然后神在他里面呼吸,他才活过来。同样的故事在世界上很多创造的神话里都有被谈到:基督教、印度教、犹太教、和很多其他的宗教都有谈到。

    这个故事似乎非常重要,那个意义就是:当你呼吸的时候并不是你在呼吸,而是神在你里面呼吸,是整体在你里面呼吸,这一点必须被深入了解,因为整个道家的方法和整个瑜伽的科学都依靠呼吸。

    因为这是谈论老子的最后一个演讲,所以我要将这个道家系统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你们,好让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你们就可以进入它,不只是去思考它,而是变成跟它合而为一。

    呼吸是最重要的事,生命随着它开始,也随着它结束,它是最神秘的事,如果没有它,就不可能有生命。

    生命似乎只是呼吸的一个影子,当呼吸消失,生命就消失了,所以呼吸这个现象必须被了解。

    每一个小孩被生下来的时候还不是真正地活,直到他呼吸才算真正地活,他只剩下短短的几个片刻,如果在出生之后他呼吸,在那几个片刻里,生命就进入了,如果他没有呼吸,他将会保持是死的。

    生命最初的那几个片刻是最重要的。当一个小孩被生下来的时候,医生和父母都非常关心说他有没有呼吸?有没有哭?开始呼吸了吗?或者他保持是死的?就好象在所有被创造出来的神话里面一样,在每一个人里面,亚当都再度诞生。

    小孩子没有办法自己呼吸,要期待他呼吸是不可能的,因为小孩本身不知道如何呼吸,没有人教过他,这是他的第一个行为,所以这不可能是他的行为。

    让我再重复一次:这是他的第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行为,那就是为什么它不可能是他的行为。如果是神做了它,那没有问题,如果神不愿意,那就完了。

    整体必须在他里面呼吸,那就是为什么那几个片刻充满悬疑、怀疑、忧虑、和恐惧,因为两个可能性都还在,小孩可能保持是死的,那么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小孩没有办法做任何事,父母没有办法做任何事,医生也没有办法做任何事,人类是无助的,它要依整体而定。

    只能够祈求上苍,我们只能够在深深的祈祷当中等待。如果整体进入了那个小孩,那个小孩就会活过来,否则就不行。

    第一个呼吸是由整体来做的,如果第一个呼吸是由整体来做的,那么其他每一样依靠呼吸的东西就不可能是你的行为。如果你认为是你在呼吸,那么你就走了非常错误的一步,由于这个错误的一步,自我就被创造出来。自我是累积的无知。

    你错过了,并不是你在呼吸,是整体透过你在呼吸,但是你却认为好象是你在呼吸。

    第一个呼吸的行为使你跟整体连结在一起,使你跟整体合而为一,而且那一切随之而来的并不是你的行动,那一切在第一个呼吸之后——直到你死为止,直到你的最后一口气为止所发生的,都将是整体的行动,整体将会活在你里面。

    你可以认为是你在做所有那些事情,那么你就是生活在无知里。如果你觉知到说是整体在做每一件事,那么你就是被整体所占有,被整体呼吸,你只是一支中空的竹子,一支笛子,那个声音来自整体,整个生命都来自它,那么你就是过着一个醒悟的生活。

    这就是无知和醒悟之间的唯一差别。只要走错一步,认为是我在做它,那么整个旅程就都走错了。如果这一步走对,知道是整体在我里面做它,我不是做者,我只是他游戏的场地,我只是他歌唱的一支笛子或一根芦苇,其他更多的没有,只是一个整体在里面流动、移动、和生活的空,那么你就是过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一种光和喜乐的生活。

    这个呼吸是第一个行为,关于它还有很多事要了解。

    如果生命是由呼吸开始,死亡也是,以及在这两者之间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瑜伽、道、谭崔、和所有内在炼金术的科学都不可能忽视呼吸。

    瑜伽称之为普拉那(prana),那个字很美,瑜伽称呼吸为普拉那,普拉那意味着你存在的生命力。

    它只是空气在进出你的肺部。瑜伽说:空气只是它的外在那一层,隐藏在那一层深处的是生命力。

    所以呼吸有两个部份,其中一部份是:身体在呼吸,由氧气和氮气等等所组成,另外一部份就是灵魂在呼吸,由生命力和神本身所组成。

    它就好象,你的身体在那里,而你和你的意识就隐藏在你身体的深处。身体是一个保护、一个工具,身体是为那看不见的你而存在的看得见的工具,每一个呼吸的情形也一样,呼吸本身只是外在的那一层,隐藏在它深处的是生命本身。

    一旦你发现了神本身隐藏在呼吸里面,你就知道了你自己,那就是为什么瑜伽、道家、和密宗谭崔,他们对呼吸都很坚持,并且作了很多研究。如果你只是继续呼吸而认为这只是空气在进出,你将永远无法穿透它的奥秘,你将会保持完全不知道你自己,那么你将会保持根植于身体,你将永远无法知道那个超出身体之外的,那个在身体里面,但却是超出身体之外的,那个隐藏在身体里面,但是不被身体所阻隔,不被身体所限制的——一个“超越的”在里面。

    生命必须在每一个呼吸里被发现。

    瑜伽称那些方法为“普拉那亚玛”,这个字意味着生命的扩张,一个人必须在每一个呼吸里将生命扩张到无限。

    佛陀称他自己发现呼吸最内在核心的方法为“阿那帕那沙提瑜伽”,它是吸气和呼气的瑜伽科学,佛陀曾经说过,只要通晓这种瑜伽就不需要其他的瑜伽。如果你能够很深入地去观照你自己的呼吸,很静心地去观照,使得任何隐藏在呼吸里面的东西都不再隐藏,而能够显露出来,那么你就能够知道一切。这看起来很简单,但事实上是困难的。

    佛陀告诉他的和尚们说:坐着、走路、站着?不论你在做什么,你就继续做那些事,但是让你的意识觉知到气的进和出。继续看着你自己的呼吸,有一天,随着继续深入地观照呼吸,那个庙宇就打开了。

    神就隐藏在呼吸的庙宇里面。突然间,有一天,你会觉知到说它并非只是空气。如果对你来讲它只是空气,那么你具有一个科学头脑,但是你并没有觉知可以觉察到它最内在的核心,那么你可以籍着分析而知道需要多少氧气,多少氢气,多少氮气,多少二氧化碳,你可以继续去玩呼吸的身体部份,但是你错过了最内在真实的现象。

    那就是为什么如果一个人死了,你可以将正确的氧气比例打进他的身体,但他还是没有办法活过来。

    除非神在他的身体里面呼吸,除非它包含了整体最内在的意识,否则那个气是死的,氧气将会经过肺部,但是没有什么事会发生。

    呼吸是第一个活动,而它不是你的行动。

    第二个活动是口渴。那也不是你的行动。你做了什么才会感觉口渴?如果它发生,它就发生了,如果它不发生,它就不发生,你可以试图去感觉口渴吗?那是不可能的!它发生在你内在的深处。神在你里面呼吸,神在你里面觉得口渴,或者是整体在做它。当我说神,我的意思就是指整体,部份就只是一个部份。

    在小孩吸进第一口气之后,第二个现象将会在他里面产生,如此一来,将有一个连锁反应,这整个连锁反应必须被加以了解。

    口渴会产生,然后饥饿会产生,然后会有身体活动的需要,然后性会产生,然后会有心理活动的需要,然后爱会产生,然后会有美学活动的需要:诗、绘画、和音乐等等,这些就是八种活动,然后第九种,最后一种,会产生:心灵活动的需要——静心和三摩地等。

    这就是整个现象的美——第九个再度变成第一个,因为第九个再度注意到呼吸,那个循环就完成了。第一个是呼吸,第九个再度是呼吸,那就是为什么没有一种心灵科学可以忽视呼吸。甚至连神都可以被忽视——佛学不相信神,也不相信灵魂——那个可以被忽视,但是呼吸不能被忽视。

    回教和基督教或许有不同的神的观念,印度教和耆那教对神的观念也是不同,但是没有人能够忽视呼吸。呼吸是第一个,呼吸也将会是最后一个。心灵活动再度回到第一个呼吸,回到原始的纯净。

    现在我要来讨论一下所有这些现象,因为那是你的整个生活。

    首先是呼吸,第二是口渴,第三是饥饿。有一些人在第三个就结束了,他们认为:吃、喝、和快乐就是一切。他们的生命是不完整的,他们无法感到满足,因为那个循环还没有完整。满足意味着你已经完成了那个循环,最后一个跟第一个连结起来,那么就会有满足。

    那些你发现他们过得很满足的人,他们是一个圆圈(循环完成),而不是一条线。一条线永远都是不完整的。所有的欲望都是在一条线上移动,那就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欲望可以完成,因为没有一个欲望以一个圆圈来移动,它是直线状的,它一直都在移动,但是永远都不完整。

    不论你停在哪里——一千万或一亿,那都不会有什么差别,不论你停在哪里,你都是悬在那里,那件事是不完整的,有某种东西缺失了。你可以变得很富有,你可以变得很有权力,但是它将不会满足,唯有当你生命的能量变成一个圆圈才会有满足。

    你是否曾经观察过,整个存在是如何以一个循环或圆圈在移动?季节以一个循环在移动,星星以一个圆圈在移动,太阳和星球以一个圆圈在移动,整体以一种循环式的方式在移动,就好象一个轮子一样。在生命里面,在存在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直线状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循环式的。如果你想要过一个整体的生活,你就必须遵循整体的方式,象季节一样地移动,象星星一样地移动,变成一个圆圈。当我说变成一个圆圈,我的意思是说回到原始的源头。

    呼吸、口渴、和饥饿,这是刚开始的三步,如果你只是走到第三步,你并没有进入到庙里面,你还停留在阶梯上。

    第四个是身体的活动,有一些人走到第四的,对他们而言,身体活动变成一种静心。

    事实上,每一件事都可以变成一种静心,因为每一件事都有两个层面——内在和外在——就好象在第一个呼吸一样。

    那就是为什么断会会被使用。断食就是试图要在饥饿当中发现另外一个层面。断食意味着努力去进入饥饿的欲望,然后去知道“那神圣的”,那就是为什么断食在很多宗教里面变得那么重要,它能够给你一个瞥见。

    如果你断食够长的时间,那个瞥见是可能的,但是我并不支持它,因为你并不是在做成整个循环,你在跳,而不是很优雅地去行动,你试图从第三个——饥饿——要直接冲到第一个。它将会是一个小的圆圈,而不是生命的整个范围,它将不是总包括的,它并不很丰富。

    那就是为什么那些籍着断食而达到任何灵性的人,你一直都会觉得他们有一点笨。在耆那教的和尚圈里面走动很多年,我突然觉得很惊讶,我从来没有碰过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他们看起来都笨笨的。

    那个原因很深,那个原因就是:他们一直都依靠断食。他们试图去找出一个捷径。对捷径要小心,生命不喜欢捷径,因为这样的话,你不必成长就可以走到源头。你用贿赂的方式,而不是真正去成长。从饥饿,你可以跳,那意味着不必知道生命的整个复杂——性生活、爱、和美学活动等等,这样的话,你会保持贫乏。

    我所说的是一个事实,你可以去看耆那教的和尚,他们是单纯的人,但他们是愚蠢的,没有人能够说任何话来反对他们的纯洁,他们很纯洁、很真诚、很认真,但是他们选择了一个捷径。他们试图要去贿赂存在,使得他们能够在

    成熟之前就回到家。一个人将会到达,但是他将会没有成长、没有成熟就到达,在他们里面你可以发现某种幼稚。很纯洁,但不是开悟。

    第四个是身体的活动。你也可以从第四个去进行,从任何一个点你都可以走到源头,你可以离开整个圆圈的旅程。

    身体活动一直被哈沙瑜伽的人所使用,哈沙瑜伽从它发展出一整套的科学,如何能够只要籍着身体活动、籍着单纯的身体力量就可以走到源头。

    哈沙瑜伽的行者是非常强而有力的人,他们对他们的身体有很好的控制,没有人能够有那么好的控制,他们可以躺在地下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在埃及有一个托钵僧保持在地下四十年,那些将他埋到地下的人都死掉了,他告诉他们说:四十年之后,你们要来打开我的坟墓,将封条打开,然后打开我地下室的门,四十年之后我将会回来,活着回来。

    那些知道他的人都渐渐死掉,事实上,他被遗忘了,但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一个人在作研究,然后他在旧报纸里面发现了这个消息。

    他在西元一八八o年被埋进去,在一九二o年被发现,那个坟墓被打开,他仍然活着,被发现之后他还活了三年,而且他的身体非常健康。

    有很多托钵僧和哈沙瑜伽行者的个案为人所知,他们可以吃进任何毒药,而那些药不会跟他们的系统混合,它将会进入他们的胃,然后他们将会在尿液中将它排出,但是它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混合。他们照了x光,但那似乎是奇迹般的,那些毒药经过,但是不跟体内的任何东西混合,似乎在他们血液的周围有一种很微妙的保护。

    籍着单纯的意志力,籍着单纯的身体力量,哈沙瑜伽行者达成了很多事,但是没有心灵的东西,也没有真正的成长。如果你洞察他们的脸,你将会发觉他们几乎是死的,如果你洞察他们的眼睛,你将找不到有一丝聪明才智或了解。

    身体活动有时候也可以给你一个感觉、一个瞥见。跑得很快,完全专注在跑步上面,好让整个能量都变成跑步,突然间你就可以瞥见到原始的本性,很美!所以有很多人会被体育活动所吸引,因为它能够让你有一些瞥见。

    有一些报告说在战争前线的人有时候可以瞥见到源头,那或许就是战争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因为在暴力当中,在很深的暴力当中,你的身体能力被使用到极限,当身体能力被使用到极限,突然间你放松下来,然后就回到第一个状态,你变成好象一个小孩。

    这是我对很多军人的经验,我有很多跟随者在军队里,他们都是很天真的人,比市场上的那些人来得更天真,比生意人来得更天真,他们具有一种象小孩一样的品质,因为他们做很多身体活动,整个能量都专注在它上面,因此他们不可能狡猾,甚至连将军们都很孩子气、很单纯,那就是为什么军人可以遵循任何命令,甚至连愚蠢的命令他们都会遵循,如果你叫他们跳下去死,他们也会照着做,因为他们已经被训练去遵循,他们不会再去思考它,他们就好象小孩一样。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那个圆圈也是不完整的,你是从中间跳过去的。

    在第四个之后是第五个,性。如果你真的很深入性,你将会有三托历或三摩地的瞥见。刚好就在身体活动和性之间,那个半圆圈是完整的,那就是为什么性那么重要。在身体活动和性之间,那个圆圈是半完整的。

    现在那个危险又更多了,因为一个人可以把性看成全部,看成目标,它能够给你一些瞥见。如果性真的发生,如果你允许它发生,如果你变成被它所占据,所以你并没有在做它,你被它所占据,那个能量在做,你最多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就会有性高潮发生,那是一种很深的喜乐状态,那是危险的,因为你可能会误以为它就是目标,有很多人误以为它就是目标。

    很少有人执着于第二阶段——口渴,很少人。世界上曾经有过少数几个宗派,他们试图保持口渴一段长时间,尤其是在沙漠。有少数几个宗派的和尚,他们试图保持口渴,就好象在断食一样,来跟原始的源头连结一条直接的线,使他们退回到源头。

    但是饥饿比那个更常被使用!在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里,有一些流行趋势和宗派使用断食。

    身体活动的被使用比饥饿的被使用又更多。

    就在几天之前,我读到关于一个新的训练,它在美国每天变得越来越吸引人,它被称为est。该宗派的创始人爱尔哈特强迫人们在四、五天里面每天都跟大家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十四个小时、甚至十六个小时,你甚至不被允许只是去上洗手间?你必须坐着,你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可以上洗手间,你必须将尿液累积在膀胱里六个小时,它是单纯的意志力,它很痛苦,但是你必须憋住它、它是一种哈沙瑜伽,你必须忍耐到十个小时,甚至十二个小时,然后突然间,你被允许去上洗手间,膀胱放松下来,你就会全身内外都有一个很美、很舒服的感觉,这是一个老的诡计,哈沙瑜伽行者一直在做很多种象那样的诡计,你可以借此达到一个瞥见。

    如果你断食,你必须使用意志。身体活动太多的话,你必须使用意志。戈齐福使用很多身体活动,他会告诉人们说:继续工作十二个小时,直到你倒下来,不是你停下来,而是你倒下来,你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任何事了,你看着你自己倒下来,你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任何事,你的脚已经不能动了,它们开始摇晃,你只是一个观照者,你什么事都不能做,因为你已经做尽一切你所能够做的,然后你倒在地上,那个倒下来会给予一个很美的瞥见。

    每当——这是规则——每当你被整体所占据,你的自我不再运作,而是整体在运作,你就会有一个很美的感觉,但这些很美的感觉并不是目标,它们是用来把玩的玩具,就好象巧克力糖一样,没有比这个更多的,它是灵修道路上的巧克力,你可以享受它们,但是不要执着于它们,它们不可能成为食物,它们不会滋养你。

    第五个是最危险的,因为它是最具有潜力的。密宗谭崔使用第五个来连结那个空隙。从性到三摩地,那个空隙很容易就可以被连结起来,但它仍然是不完整的。

    如果你走到超出性之外,那么有一个不同类型的活动就会在你里面产生——理智、或聪明才智。有一种天才被释放出来,你可以去观察这个,你会发觉那些非常聪明的人,他们大部份是单身,那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整个能量都被他们的心理活动吸收了,他们透过他们的头脑来达到性高潮,那就是为什么在所有的历史里,那些达到伟大的心理活动的人,你会发觉他们总是单身,或者即使他们不是单身,他们对性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那也是偏颇了,不需要抛弃性,使用一切神所给你的,但是继续走,使它成为再住前走的一个阶梯。

    唯有当你超越了性,你的聪明才智才首度开始发挥得很好,你才会对事情有很好的洞见。有很多人执着于那个状态,他们变成神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或科学家,而他们认为目标已经达成了,其实那个目标尚未达成。

    如果你超越第六个——心理活动——那么爱就诞生了,那么你的心就开始运作。同样的能量在移动,那个吸取第一口气的同一个能量,它曾经是口渴、饥饿,后来变成性的、心理的,现在变成心的能量。爱产生了,但爱也并不是目标。

    你可以停留在爱里面,它是一个很美的现象,而且你已经走得够远了,它是第七步,只要再多一些,那个圆圈就完整了。

    那些属于心的人会让你看起来觉得很进化、很文明——亚西济的圣法兰息斯和其他这一类的人——他们会让你看起来觉得非常非常进化、非常非常文明,你对于他们的存在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他们的品质是不同的。如果你去接近他们,你将会感觉到一种磁力,他们会有一个能量场,他们可以把你拉进去。接近他们,你自己的心会开始产生作用。他们是非常进化的人,但是那个进化还不完整。

    当你超越了爱,真正的美学活动才开始,那么诗会从你的存在产生,你会首度有能力去感觉音乐,然后你向周遭一看,大自然之美首度显露给你,然后你去听宇宙的和谐,和星星的交响乐,然后每一样东西都会开始变得越来越美,一层又一层的美被显露出来,你的眼睛会变得具有一种穿透力,不论你看什么地方,你都可以进入到很深,甚至在石头里面你也能够感觉到花朵在绽放。

    但那也不是终点。有很多人执着在这个地方,这里有很多诱惑,因为这是最后一步,那个目标就在你的前面。当目标就在你的前面,一个人很容易就会放松下来,觉得他已经到达了,事情总是这样发生,但是除非你变成了那个目标,否则你并没有到达,那个庙或许就在你前面,但是除非你跟庙里的神合而为一,否则你还没有到达。

    这些人,这些美学的人,他们会变成伟大的神秘家,他们会谈论神的美,他们变成了鲍尔族——神的疯子——或苏菲族……这是最后的。还有一步,那一步就是心灵的。

    这个第九步又再度是第一步,那个圆圈就完整了。你再度开始呼吸,不是象一个小孩,而是象一个圣人。

    一个小孩无意识地呼吸,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神进入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他没有听到那个脚步声,他在子宫里睡得很熟,深入在黑暗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怎么能够看呢?,他甚至还不是活的,他是无意识的。

    小孩在无意识当中呼吸,而圣人是有意识地呼吸,他再度是一个小孩,再生发生了,现在他呼吸,但他是有觉知的,这是“阿那帕那沙提瑜伽佛”,这是道之路:如何有意识地呼吸。

    一个人会观照,他会放松地进入他自己,然后看,看着呼吸,跟随着它,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进来的气,出去的气,在那里有很美的发生。当你跟随着呼吸,你立刻会变得很宁静、很镇定,那个宁静是你从来不曾知道过的,只要观照,即使你只是观照你的呼吸几秒钟,你也会觉得你定在某一个地方,有一种归于中心发生。

    气吸进来,然后有一个空隙,那个气停止——一个非常小的间隔,在那个空隙中没有呼吸,只有你存在,只有那个观照者存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观照,在那个片刻,突然间你就知道你自己。

    这些就是密宗谭崔的技巧,这些技巧我曾经在“奥秘之书”里面有讲。原始的经典是在对帕瓦提讲的。

    然后当气跑出来,你就再度跟随。当那个气要离开你,那个时候又会有一个空隙,一个非常细微的空隙,在那个空隙当中,呼吸停止,客体消失了,只有意识,只有你,只有那个看者,只有那个观照,突然间,你再度被振奋,这种情况会继续,渐渐地,呼吸变成一种外在的现象,你知道你存在,不管呼吸是在继续或停止都没有差别,然后你会知道你是永恒的、不死的。

    当这样的一个人即将要过世的时候,他会看到他的气在离开他,他会有觉知地观照着它,他会在观照的状态下死,一个在观照的状态下死的人是永远不死的,他已经知道了不死。透过呼吸,他发现了生命里面有生命力的原则,呼吸只是它的外层,是外在的壳,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内容物。呼吸只是那个容器,那个圆圈完整了,我赞成整个圆圈。

    那就是为什么我似乎常常在反对很多宗教人士,因为他们执着在某一个地方。就他们所及之处,那是好的,但是一个人必须走完全程,一个人必须走到最后一点,走到那个已经不可能再走的点。

    耶稣说:除非你变成象小孩一样,否则你无法进入我神的王国。我一直以不同的意义一再一再地来重复这件事。象耶稣这样的人,他们所说的话都具有多重意义。除非你再度变成象一个小孩,除非你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再度呼吸,否则你不会复活,你不会再生,而这个再生就是目标,它就是生命真正的意义,除非你达到它,否则你就是错过了某种无与伦比的东西,而它就在附近的角落那里。

    我赞成那个圆圈。走到最终点,让那个循环走到自然的终点,不要试图去找寻任何捷径,那么你将会变得很富有,象老子一样富有,象克里虚纳一样富有,象佛陀一样富有,否则你会从中间就跳过去,这样的话,你就没有办法那么富有。

    对生命不要耍小聪明,你不能够对生命狡猾,所有的捷径都是狡猾的,让生命有它本身自然的路线,你去遵循它,但是不要强迫它。

    永远都要记住:任何已经被做的事都是由整体所做的,你并不是做者。如果你能够记住这一点,那么呼吸是他的,饥饿是他的,性是他的,爱也是他的,任何发生的事都是他的,死亡也是他的,你保持完全纯净和天真——跟那些事都没有关系。

    整体继续在做,你不是那个做者。这就是臣服——把你的自我交出来:我不是做者。这就是吉踏经的整个讯息。让整体来做,你不要介入,因为你是唯一的障碍。如果你介人,你就犯罪了。这就是我对“罪”的定义:如果你说是“我”在呼吸,这就是“罪”,如果你说“我”爱,这就是“罪”,如果你说是“他”在呼吸,这就是美德,如果你说“他”爱,这就是美德。这并非只是一个说法,你必须很全然地去感觉它,那么你就可以卸下重担,那么你就长了翅膀,你可以飞。那么地心引力就没有办法影响你,地心引力只能够影响自我。

    如果他是做者,那么为什么要担心呢?那么你一点都不急着要去到达什么地方,你没有私人的目标,那么他的目标就是你的目标,不论他走到哪里去,他一直都是对的,因为整体不可能有任何错误。只有整体存在。

    这就是道的圆圈:从呼吸,无意识的呼吸,到有意识的呼吸。

    老子一直在强调的就是:你可以放松。那就是为什么他赞美柔弱,而不是赞美坚强,因为那个坚强的无法放松,那就是为什么他继续赞美水,而不赞美石头,因为水是流动的,水没有它自己的形状。

    整体给予什么样的形状,水就接受它,它没有携带着它自己的头脑,如果你将它放在一个杯子里,它就变成那个形状,如果你将它放在一个瓶子里,它就变成那个形状,它不会抗拒,它不会说:我有我自己的形状,你在对我做什么?不要强迫我进入这个瓶子里。不论你将水放在哪里,它就随着它来移动而变成那个形状,它是不抗拒的,它是非暴力的,不积极的,它没有它自己的头脑。

    但是一块石头呢?一块石头有它自己的头脑,如果你想要强迫它,它会抗拒,你必须去抗争,你必须去切割它,跟它抗争,需要很多的抗争,唯有如此,你才能够给它形状,它有它自己的头脑,而水是没有头脑的,这些是象征性的说法。

    老子说:要象水一样,不要象石头一样,好让你可以完成那个圆圈。行动!如果神在你里面饥饿,就去吃!如果神在你里面想睡觉,就去睡!如果神在你里面觉得喜欢爱,就去爱!跟着神走,你不要挡在路中间。让事情或整体走它自己的路线,你只要去遵循它。即使说去遵循它也是不好的,因为即使是一个遵循者也有某种抗拒,那就是为什么他说:我赞成那个较低的,你只要跟它合而为一。

    现在让我们来进入经文:

    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坚硬的方面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优越,而且它是无法被取代的。

    他非常爱水,对老子来讲,水的所有品质都具有非常象征性的意义,其中之一就是:它是柔软的,它没有它自己的形状。

    一个人必须象水一样,没有形状,没有头脑,没有意识形态。如果你是一个佛教徒,或是一个基督徙,你就好象是一块石头。如果我问你说:你是谁?然后你耸耸肩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佛教徒或一个基督徒——很美。那个耸肩是很美的,你没有任何意识形态,你就好象水一样。

    如果你是一个共产主义者,或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或是一个法西斯主义者,你就好象是一块石头。那些带着意识型态的人是死的,他们具有某种信念——一个形式。他们是抗拒的。一个没有信念,没有意识型态,没有形式,不属于任何教会的人是流动的,就好象水一样。不论他走到哪里,不论什么样的情形出现,他都自然反应,他一直都是当下反应。一个有意识型态的人从来不处于当下,他必须仰赖他的意识型态,看看要如何来反应?他的反应是固定式的,而不是自然反应,他已经有一个头脑。

    如果你问一个共产主义者任何问题,他的答案是已经准备好的,它已经在那里了,他不需要再去思考它。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在回答你,在你跟他谈论之前,那个答案就已经在那里了,他只是在给予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答案,一个陈腐老套,那是他所学来的,它并不是一个有意识的现象,他并不是处于当下这个片刻,他就象一只鹦鹉一样在重复,他或许是在重复“资本论”或“可兰经”,反正都是抄来的。

    一个真正活生生的人会自然反应,他没有既成的答案,当那个问题产生,他就自然反应于那个问题,那个答案是创新的。事实上,他对那个答案也感到很惊讶,跟你一样惊讶,他从来都不曾知道过它!因为以前并没有象这一次的情形,他就好象水一样,水是柔软的。

    第二件事:水总是住低处流,找寻低地或山谷。这一点对老子来讲也是非常非常重要。他说:永远不要试图去往上走,因为这样的话就会有抗争,因为大家都往上走。永远不要试图去新德里,因为每一个人都要去那里,所以将会有竞争、嫉妒、抗争、和奋斗。走到山谷去,没有人会去那里。不要象火一样,要象水一样。

    火住上走,水住下流,它一直都是走向大海,走向世界上最低的地方,它在找寻低的地方,如果它能够找到更低的地方,它就会立刻开始动,它总是流向最低的地方,为什么?因为你走得越低,那个竞争就越少,那个暴力就越少,侵略性就越少,你不跟任何人抗争。如果你跟任何人抗争,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你没有办法过你自己的生活,整个能量都变成抗争。

    政客们从来不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没有任何时间,没有任何空间,也没有任何能量可以过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总是在跟别人抗争,他们会在抗争中结束他们的一生。

    一个想要真正去生活的人永远不要当政客,水是非常非政治化的。

    要象水一样,找寻最低的地方,走向最低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跟你竞争,因为没有人想要去那里,那么你就可以放松,你就可以成为你自己,那就是荣耀。如果你能够成为你自己,你将会变成一个神。因为你就是一个神,只是它必须被发现。你已经在你里面有了它,你只是需要时间、空间、放松、和闲暇,好让你能够放松在一个海滩,光着身子躺在阳光下,躺在沙滩上,一点都不烦恼世界,因为你不是一个抗争者,你不从事任何竞争,这就是弃俗。

    并不是你去到喜马拉雅山,因为那些去到喜马拉雅山的人,他们是在找寻山峰,甚至连在喜马拉雅山也有很多竞争。师父与师父之间有很多竞争,因为如果某一个师父有比你更多的跟随者,那么就有麻烦,如果某一个师父建了一个比你更大的宗教社区,那么就有麻烦,甚至连在喜马拉雅山上也有政治。

    古老的门徒真的是灵修方面的政客,他们一直要往高处爬,他们的天堂就在那里,在天空的高处!而老子说:我的天堂在低处,在世界上最低的地方,在那里我可以成为我自己,没有人打扰我,我也不打扰任何人。

    这就是弃俗。只要你知道不去成为一个竞争者,那么你可以生活在世界里也不会有问题,因为竞争是为了自我。如果是为了你真实的存在,竞争是不需要的,你已经就是那个了,你已经就是最高的了,所以为什么要去担心高度?

    老子说:只有那些低劣的人,只有那些带有自卑感的人,会试图去爬到高处。

    所有的政客都在受自卑感之苦,他们需要治疗,需要心理治疗,他们需要很多净化,他们是较低劣的人,在内在深处,他们都在遭受自卑感之苦。为了要隐藏那个自卑感,他们就去抗争往上爬。当他们到达,当他们成为总统或首相,他们就可以向世界说:谁说我是低劣的,看!如果我是低劣的,那么我怎么能够爬得这么高?我是优秀的。

    低劣的人才会渴望优越感,一个真正优秀的人不会去管这件事,一个优秀的人被看成低劣也不在意,因为那不会造成任何差别,他是那么地优秀,他的确很优秀,所以成为一国的总统并没有什么意义,那无法增加他的光芒,那或许反而会削弱他的光芒。

    水具有住低处走的品质,老子说:

    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坚硬的方面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优越。

    水可以克服。你去看瀑布,石头那么硬,而水那么柔软,但是石头渐渐被水所侵蚀,它们已经变成了沙。

    科学家说:在七千年之内,尼加拉瀑布将会消失,因为所有的石头将会消失。水一直在切割石头,在七千年之内,将不会有瀑布,因为将不会有石头,整个陡峭的水道将会消失,石头简直无法相信,它是怎么发生的!那么柔弱的水居然可以切割得那么深。

    柔弱也有一种微妙的力量在它里面,如果你仔细一点去观察,你也知道这一点,你可以在日常生活当中看到它是如何发生的。

    女人是柔弱的,男人是坚强的,但女人总是胜利,而男人总是被打败,一直都是这样,即使象拿破仑那么伟大的男人,以及象他那样的人,他们在他们的女人面前都变得象小孩一样。

    拿破仑的太太约瑟芬简直不能相信这个男人怎么能够赢得那么多的战役。她在一封信里面写道:那简直是难以置信,因为这个拿破仑根本就没有什么!

    拿破仑在最后一次战役遭到挫败,他之所以遭到挫败是因为约瑟芬,因为他要离开家的时候,她说不可以!她只是要试探看看他会怎么做。当那个女人说不可以,拿破仑怎么能够去,所以他必须留在家里,他晚了一个小时到达前线,因为当天的作战计划都是他在拟的,但是那一天他没有办法拟作战计划,所以必须由别人来代拟,而他在那一天就战败了。他迟到了,他一生当中从来没有迟到过,这是他第一次迟到。事实上,并不是拿破仑被打败,是当天有一个女人胜利了,她说:不可以,我说不可以!

    为什么女人那么强而有力?柔弱就是她们的秘密,她们就象水一样地柔弱。一开始的时候你说:她们能够怎么样?你就象石头那么坚硬,但是到了最后你知道,你变成就象沙一样。所有的先生都渐渐变成怕太太的,那是很自然的!如果它没有发生在你身上,那表示有某些事是不对的。怕太太并没有什么不对。

    据说,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有一次阿克巴问他的智者鲍伯说:你认为如何?有时候我会担心,在我的宫廷里面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怕太太的,难道甚至连一个勇敢的人都没有?鲍伯说:很难,但是我们试着来找一个。

    他们都是勇敢的人,如果他们接到命令,他们随时都可以放下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勇敢是无庸置疑的。鲍伯作了一些安排,他说:你们明天来,但是要决定讲真话,任何说假话的人都要被绞刑。好好想一想,国王想知道真相,看看你们是不是怕太太。

    他们都来了,国王说:那些怕太太的人站到右边来,而那些不怕太太的人可以留在左边。大家都开始移动,除了一个个子很小的人之外。甚至连阿克巴都没有办法相信,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至少看到了一个人留在那里,他说:我觉得很高兴,因为我以为甚至连一个人都不会留在那里。那个人说:等一等!不要高兴得太早,当我要来的时候,我太太说:“不要站在一群人当中!”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女性的原则会胜利,那是很自然的,老子完全赞成女性原则。为什么女人会胜利?因为她非常柔软。事实上,她从来不抗争,她用说服的,她不会直接抗争,她的抗争非常间接、非常微妙,如果她想要说不,她不会直接说不,但是她的整个存在会以一千零一种方式来说不。她会籍着将盘子放下的时候来说不,她会籍着肢体语言来说不,她的衣服会发出一个声音来说不。她不会说不,她会说是,但是她的整个人都会坚决说不。当它是那么地微妙,要如何去打败它呢?如果你爱那个女人,你就被打败了。

    坚硬的被打败,而柔软的胜利,这是很好的,因为这是神在世界上胜利的唯一可能性。

    魔鬼一定是象石头一样,很坚硬,而神一定很柔软。事实上,在东方,我们从来没有把神想成父亲,我们一直都把神想成母亲,那个洞见是很美的:神不应该被想成父亲,因为这样的话,男性的原则是坚硬的。她应该被想成母亲,女性化的。母神似乎比父神来得更好,因为他的方式也是非常微妙的。

    他说服你去走向他,她从来不强迫你。你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碰过她,但你还是继续在找寻他。你从来没有正面碰到她,因为那也是太硬了。就象一块石头一样地呈现在你的眼前,不,那并不是很好。她象一股微妙的芳香跟随着你。你从来没有跟她正面遭遇,你永远无法跟她面对面,你会在你内心深处的搅动中发现她,你不会发现她象一阵暴风雨一样,她会象一阵微风一样地吹过来,只有那些非常细微的人能够感觉到它,他会象一朵花一样地来。

    在印度,我们用石头来雕出神的形象,其实不应该这样,为了要补偿,我们就将一些花放在它的前面。花比石头更象神。事实上,石头雕像应该从世界上消失,一朵花就足够了!放一朵花,它就变成了神。神就好象一股花的芬芳,而不象法国香水那么强烈、那么刺鼻,不,它非常微妙、非常宁静、没有积极性。只能够在偶而当你很谐调的时候,你才能够感觉到它,你会一再一再地错过它,它是宁静的音乐。

    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但是在克服坚硬的方面没有一样东西比它更优越,而且它是无法被取代的。

    所以,弱的可以克服强的,柔的可以克服刚的。

    但是这个道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实践。

    很难去知道它。了解它是可能的,但是去知道它却很困难。知识太粗鄙了。如果你想要知道它,你将会错过它,但是你可以了解它,我所说的“默默的了解”是可能的。如果你去看生命,不要以任何方式试图去知道它……

    这有一个差别。如果一个科学家来到这个花园,他将会很积极地去行动,并不是说他会积极地存在,而是他会积极地行动,他的眼睛将会带着积极性,他会注视着花朵和树木,想要去穿透它们的奥秘,去知道它们的裸露状态,去知道它们是什么。科学就好象强暴一样,它不象爱。他会去切割或解剖,他会试图用强力去贯穿那个奥秘。

    然后来了一个诗人,或是一个画家,或是一个音乐家,他行动,但是他的行动方式完全不同,当然,他是睁开眼睛以清醒的意识来行动。那是神圣的地方,接近一朵花就是接近一座庙,接近一棵活生生的树就是接近神。它是神圣的地方,他会很小心地行动,他会带着观照的意识,他会很警觉,但是他不会去强暴,他不会对植物采侵略性的行为,他会等待,带着很深的接受性来等待。如果植物必须给予什么东西,他是准备好的,他会带着很深的感激来接受它,但是如果树木不愿意,那么就只好这样,没有办法。一个音乐家、一个画家、一个舞蹈家、或是一个诗人,他们会带着接受性来等待,如果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如果你觉得我配得,那么我将会带着深深的感激来接受它,但是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得,那也没有关系。没有办法,我是无助的,他会象一个乞丐一样地等待,不是象印度的乞丐,因为他们非常积极,他们的乞讨非常暴力。不是这样,他会象一个乞丐一样地乞讨,如果你称佛陀为乞丐,是的,我们就是称他为乞丐,我们也称马哈维亚为乞丐,他们是完全不同品质的乞丐,他们是崇高的乞丐。

    他们不带有任何侵略性,他们会来到你家,站在你家前面,如果你给予,那没有问题,他们会很感激,如果你不给予,他们也会很感激,他们的感激并不会因为你的给子或不给予而有所不同,他们会感谢你,为你祈祷,然后走开!

    要象那样,要象一个乞丐一样,他的手是张开的,他的心是敞开的,准备接受,而不是要去摄取,那么自然就会显露出它的奥秘。

    它并不是知识,知识这个字太粗鄙了,它是一种默默的了解,它比较象是爱,而比较不象是知识。你爱一个人,然后你就知道一个人。爱变成某种知道,记住,它只是某种知道,而不是那么精确地知道,它不可能是科学的,它不可能是数学的,它不可能是逻辑的,它只是某种知道。你可以用心对心知道得很深,但你不能够说这是知识,那个字太轻率了。因为你爱,所以你知道。

    老子说:

    这个道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实践。

    没有人知道它,也没有人能够实践它,因为要实践这么深的一个了解是不可能的。实践是粗鄙的,你可以经验它,但是你无法实践它。你可以以一个了解来知道它,你可以经验它,但是你无法实钱它。一个真正了解的人会去经验他的了解,他并不是在实践。

    人们问我说:你什么时候做静心?我说:我不做静心,我不可能那么愚蠢!做静心意味着实践,你怎么能够实践它?你可以处于它里面,但是你无法实践它。人们问我说:你如何祈祷?我从来不祈祷,我经验我的祈祷,我不祈祷。祈祷是我的生活方式,我的生活方式就是我的祈祷,它是分不开的。

    如果你真的了解,你就经验它,如果你是透过知识而知道的,那么你就必须实践它,因为知识没有办法蜕变你。当你知道某一件事,头脑就会问:现在要如何去做它?

    所有的知识到了最后都会变成科技,那就是为什么科学在西方已经变成了科技。所有的知识到了最后都会变成科技,因为只是知道是没有用的,首先你要知道,然后你问说:要如何去做它?

    比方说:爱因斯坦在一九o五年左右发现了原子能的理论,那个理论是完整的,但是之后科学家们开始问说:要如何去做它?在抽象的理论上,它是完整的,那个理论绝对合乎逻辑,而且在理论上已经得到证明,但是要如何实践它?它花了四十年的时间才创造出原子弹去摧毁长崎,然后它变成了科技。知识要花上四十年的时间去变成科技。有更多更多的事情被知道,但是它们需要时间来变成科技。

    所有的科学都渐渐被缩减成科技。宗教从来不会变成科技,它不可能变成科技,因为它并不是知识。你了解,然后那个了解就具有蜕变的力量,你就被改观了,被改变了,你就不再一样了!你看,你观照,你了解了某一件事,那件事就会改变你存在的品质,如此一来,你就会活得不一样。实践是不可能的。实践小事是可能的,但伟大的事情是无法被实践的。祈祷是伟大的事,爱是伟大的事,关于这些事不可能有一套可以被拿来实践的技术。静心是最终的,是顶峰。神,你怎么能够实践神?你可以变成,但是你不能够实践。你可以变成,因为你已经是了,只需要一些了解……你站在黑暗中,只需要一点光,一点照明,然后每一件事都会改变。

    老子说你无法知道它,你无法实践它,但是圣人说:

    那个能够接受一国的污垢的人就是该国的保存者。

    那个走到最低处的人是圣人,那个将全世界的整个责任和整个黑暗都担当起来的人,那个变成象一个耶稣的人,是世界的保存者。世界并不是由政客们所保存的,他们是伪装者。世界被很少数的人所保存,你或许甚至不知道他们,因为要知道他们是困难的,他们的生活非常平凡,他们迷失在世界某一个角落的森林深处,你或许不知道他们。

    在圣经里面有一则故事,那是一则很美的寓言。有一个城市叫作所多玛(sodom),鸡奸(sodomy)这个字就是来自那个城的名字。在那里的人变得非常腐化,各种性倒错都非常普遍。有很多人同性恋,还有跟动物作爱的,整个城市都很异常,因此神决定要毁灭那个城,但是有一个困难,在那个城里面有一个好人,除非那个好人可以被说服离开那里,否则那个城不能被摧毁。

    神派了很多天使去说服那个好人说:请你离开这个城。因为你的缘故,所以这个城不能够被摧毁。但是那个好人很难被说服,他说:这里需要我!我应该去哪里呢?这些人有病,这些人是异常的,他们的生活很悲惨,他们生活在地狱,这里需要我。我对这些人有责任!因为他们不知道,而我知道,所以我有责任。

    看!他说: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怎么能够叫他们负责?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各种事,他们是完全不注意的,完全无知的,记不得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他们就好象醉汉一样,我是唯一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如果我走了,那么谁要来拯救他们?我对他们有责任。

    所以,据说那个好人以一种非常狡猾的方式被说服,他们告诉他说:有另外一个城叫作蛾摩拉,在那里的人甚至更腐化,请你去那里。所以当那个人去蛾摩拉,蛾摩拉和所多玛两个城都被摧毁,因为他刚好就在途中。

    世界被很少数的人所保存,被少数如水晶般纯洁,并且象小孩子一样天真的人所保存,他们觉得他们有责任,因为他们是有觉知的。

    据说当佛陀达到涅盘,达到最终的家,那些门都打开了,有一个很大的庆祝,因为要经过很多很多世纪才有一个人来走进那个门,但是佛陀不进去,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门,他们都很担心,他们问说:你为什么站在那里?门已经打开了,我们一直在等你,里面正在热烈庆祝和欢呼,进来!来当我们的贵宾!

    据说佛陀回答说:我怎么能够进去?整个世界都在受苦,我要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个人经过,进入到那最终的。我必须等待,我要最后一个进去,我觉得有责任,我有觉知到,但是他们没有觉知到,所以他们不可能负责,但我是有责任的。

    你变得越觉知,你就变得越有责任,你越是有感觉到,你就越会变成一个帮助,并不是说你会开始去服务人们,而是你的整个生活会变成一个服务,并不是你出自任何义务去为他们做什么,不,你只是在履行你自己的觉知。

    那个能够担起全世界的罪恶的人就是世界的国王。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国王,他们并不为历史所知。历史继续在谈论一些假的国王,虚假的国王。历史尚未变成一种真正真实的现象,否则它一定会谈论佛陀和老子,它一定会谈论卡比儿、克里虚纳、和耶稣基督,它一定会谈论穆罕默德和马哈维亚,它一定不会谈论拿破仑、希特勒、毛泽东,和史达林,它一定不会谈论这些人。

    这些人是为害人类的,他们是祸害的制造者,他们就好象疾病一样,他们必须被削除,就是因为他们,所以整个地球变成一个地狱。

    但是历史继续在谈论他们,每一个小孩都被历史所腐化,历史尽是在谈论那些愚蠢的人、疯子、神经病的人、和性格异常的人,而不谈论那些达成他们自己的人,他们才是世界真实的国王。

    很直的话看起来似乎是歪曲的。

    老子说:这些话非常直,但是它们让人们看起来好象是歪曲的,因为他们是歪曲的。(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