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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同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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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秀【孙秀】西晋人,字俊忠。以谄媚赵王司马伦得宠,参与谋废贾后,逼惠帝禅位;司马伦僭立后,他任侍中、中书令。既恨石崇不与绿珠【绿珠】石崇的爱妾,美丽而善于吹笛。赵王司马伦专权时,孙秀曾指名索取绿珠,后石崇被捕,她坠楼自杀。,又憾潘岳昔遇之不以礼【遇之不以礼】潘岳父亲为琅邪太守时,孙秀是他手下的役史,服侍潘岳,潘岳曾多次踢打孙秀,不把他当人看待……后秀为中书令【中书令】掌握机要,权位甚重。东晋以后,逐渐成为相当于宰相的职守。,岳省内见之,唤曰:“孙令,忆畴昔周旋不?”秀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这是《诗·小雅·隰桑》中的诗句。岳于是始知必不免。后收石崇、欧阳坚石【欧阳坚石】西晋人,名建,字坚石,历任山阳令、尚书郎、冯翊太守。,同日收岳。石先送市【市】街市。古代在闹市执行死刑。,亦不相知。潘后至,石谓潘曰:“安仁,卿亦复尔邪?”潘曰:“可谓‘白首同所归’。”潘《金谷集》诗云:“投分寄石友【投分寄石友】投分(音fèn):志向相合。石友:情谊坚如金石的朋友。,白首同所归。”乃成其谶【谶】音chèn,事后将应验的预言……

    【译文】

    孙秀既忌恨石崇不肯将绿珠配给自己,又怨恨潘岳往昔对自己不以礼相待。他后来担任了中书令,潘岳在官署中见到他,便叫他说:“孙令,还记得过去交往时的情形吗?”孙秀说:“心中牢牢记着,没有一天会忘掉呢!”潘岳由此才知道不能免祸了。后来逮捕了石崇和欧阳坚石,同一天也逮捕了潘岳。石崇先被送到刑场,还不知道潘岳也将遇害。潘岳随后也押来了,石崇对他说:“安仁,你也是这样吗?”潘岳回答道:“可说是‘白头之后一同归去’。”潘岳的《金谷集》诗中曾经说:“寄语志同道合的朋友,白头之后一同归去。”这两句话竟然成了他们的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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