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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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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律径直来到了夏嘉弦的摊子前,他十分友善地拍了拍公孙容的胸口,一副十分相熟的样子,又转身递给夏嘉弦一张通缉令,那通缉令上画的赫然便是公孙容。

    现在夏嘉弦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认出通缉令上的人是公孙容,那画像上的人也不能说不像公孙容,只是画中的人表情太过凶悍,与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容良」不是一个人。

    想来夏嘉弦认出公孙容是有些巧合的,首先她看到的那幅画像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很模糊了,只能看清轮廓,二来那晚公孙容睡了,所以他没有笑。

    「王大婶,这是通缉犯公孙容的画像,看见了可要即时报官,赏金现在已经涨到五百两白银了。」江律递了张通缉令给王大婶。

    王大婶看了两眼立刻满面怒容,「你们说这公孙家怎麽就出了这样一个败类?漠北鼎鼎有名的公孙家被自己家的儿子给灭了门,公孙容这禽兽怎麽就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哟,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还奸污了自己的大嫂,这可是畜生都不如啊,可别让我老婆子遇上,要是遇上,我老婆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畜生啊畜生!」

    夏嘉弦悄悄抬头看了看公孙容,谁知这男人竟然在笑,笑着看王大婶骂他,笑着看众人点头附和,眼中星星点点的光芒,也不知是要把这些人记住以後报复或是在想其他的事,夏嘉弦觉得公孙容是一个怪人,他喝药的时候像是上刑,可是他却能忍得了重伤和众人的唾骂,若是夏嘉弦被一群人当面骂了,她是一定笑不出来的。

    但是夏嘉弦转念一想,这公孙容杀了那麽多的人,也着实是丧心病狂,这点辱骂也不算过头,他是不想受着也得受着,这世间凡是知道他所作所为的人,恐怕都是要骂上一骂的。

    众人骂得酣畅,江律看见百姓们都对公孙容这个败类深恶痛绝,成功地提高了大众的警觉性,便准备带着手下那一群衙役回县衙了,忽然又想起早晨县令吩咐的事情,於是又折回夏嘉弦的摊子前,「抽空去一趟县衙,县令大人有活要交给你做。」说话间江律又从摊子上挑了一条湖绿肚兜收进怀里。

    夏嘉弦看着,恨不得砍下他的手,可是也只能咬碎银牙看着,「不知道这一次是什麽活?」

    「大概是郡丞寿诞要进献的礼物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得快点去啊。」

    「江大哥放心,我马上就去。」

    江律得了她的回答便走了,夏嘉弦看公孙容盯着她,心道不好,万一他不放她离开怎麽办?她本以为公孙容多半是要阻止自己去县衙的,毕竟到了县衙之後她若是告发了他,後果很严重。

    谁知公孙容竟然笑得十分善解人意,暧昧道:「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

    他说得缱绻,但是在夏嘉弦眼里却觉得他这是威胁,可也只能乖乖应了。

    夏嘉弦到了县衙便见江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条白花花的肉,百无聊赖的样子,见她来了立刻迎上前将肉递给她,「前天县令组织大夥去南山捉野猪,回来每人都分了些,我的吃不了,扔了可惜,你拿去吧。」

    夏嘉弦的心情很是复杂,对这条肉她是又爱又恨,因为这条肉是免费的,便宜谁不愿意占,自然很喜爱,可是因为这条肉,她到县衙报官的时候连根毛都没有找到,如今落入了公孙容那杀人不眨眼的歹徒手中,但若是那天她找到了,指不定以後更危险,她有些扭捏地接了,「那就多谢江大哥了。」

    这县衙夏嘉弦是经常来的,没用人指引便到了前厅,丫鬟去通报了,她便寻了张椅子坐下,以她的经验来讲,此时县令多半还没有起床。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县令大人才慢悠悠地出来了,五十左右的年纪,满面红光,见了夏嘉弦更是满面笑容,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姑娘啊,上次你绣的『牡丹争艳』给郡丞看到了,赞不绝口,这次郡丞寿辰就麻烦你再绣一幅怎麽样?」

    「这是嘉弦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次要绣什麽样的花样,又要绣多大的规格?」

    县令见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自然十分舒心,笑道:「既然上次绣的是牡丹争艳,那这次也绣一样的就好,只不过要绣大一点的。」

    夏嘉弦听了面带隐晦之色,只是并不说话。

    「夏姑娘有什麽话就直说好了,咱们都算是自己人了。」县令摸了摸胡子,端了茶杯佯装喝茶,心想若是这丫头不知好歹,今天就别想出了这个门。

    夏嘉弦抬头看了县令一眼,十分谨慎道:「上次的那幅『牡丹争艳』是献给郡守夫人的,这次是献给郡丞做寿礼,不太合适,而且若是……」夏嘉弦抬头看了县令一眼,见他正认真听着,才壮了壮胆子,「若是被郡守知道送了郡丞一幅同样花样却比自己的大的……」

    「哎呀!看老夫这脑子,真是人老不中用了,还是夏姑娘想得周到,那这事情就都由夏姑娘拿主意了,你看怎麽合适就怎麽来吧。」

    夏嘉弦诚惶诚恐地应了,问了郡丞的寿辰,竟然只剩下七日,七日的时间怎麽可能绣得完?

    她刚想说话,谁知那县令大人半是严肃半是威胁道:「这事情老夫可全权交给姑娘你了,若是七日之後不能交活,这後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其实县令本来并没有想送绣品作寿礼,只不过昨天早上收到了郡丞捎来的信,指明就要一幅夏嘉弦的绣品,他也不知这夏嘉弦的绣品究竟有什麽特别,可是上面开了口他若是不照办,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夏嘉弦咽了口唾沫,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於是又硬着头皮道:「上次大人答应帮嘉弦把户籍落在县里,不知什麽时候能办好?」

    这事其实县令早就忘了,此时听她这麽一提也有些印象,却有些不满,瞪她一眼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可怜样,想到还要用她绣寿礼便忍下了,敷衍道:「户籍这事也不是老夫一个人能管得了的,不是还要往上报吗,得到了批准才行,你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安心回去绣寿礼吧。」

    夏嘉弦很是委屈地点点头,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让一向没有什麽同情心的县令大人也颇觉得有些内疚,心想下次上报户籍的时候一定要把她给报上,希望下次她的户籍名额别被其他送了礼的人挤下来,不过这样的希望很渺茫。

    县令见夏嘉弦并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搓手,像是有什麽难言之隐,那少得可怜的内疚便烟消云散了,不禁有些恼,心想这姑娘怎麽就不知道见好就收?脸色也沉了下来,「夏姑娘还有什麽事?」

    夏嘉弦有些尴尬,整张脸都烧红了,声音也小得像蚊子,「不知道这次的绣品要不要用金丝银线?」

    「当然要用,越是华丽越好。」县令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想。

    接着又听夏嘉弦道:「嘉弦手上的金丝银线早就用完了,不知大人能否再给些……」

    县令觉得这姑娘实在是不太像话,向别人要金丝银线这样的话怎麽可以说出口,最重要的是他的外号是铁公鸡啊,每根金丝银线都是身上的肉啊,怎麽能轻易给她,可是若是不给她,这寿礼七日之後恐怕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这可难为坏了县令大人,急得直挠头,最後终於决定咬牙割肉。

    县令大人把腰间的钥匙交给丫鬟去库房拿金丝银线,可是想想却不放心,终究是亲自去了库房给夏嘉弦拿线。

    谁知拿了金丝银线,夏嘉弦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县令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破釜沉舟问道:「你还缺什麽一并说了吧。」

    夏嘉弦一听甚是欣喜,可是这欣喜中偏还带了几分羞涩赧然,「嘉弦还缺六十四色彩线、绸缎底布。」

    县令把这些东西一一给她拿了,这才总算把她打发走了,但是县令觉得自己的毛被拔下了许多,因此连晚饭都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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