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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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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猜的没错。」焦大将那根寒铁长针托在手里给郑香盈瞧了瞧:「你母亲就是死于这根长针,从外表看不出异状,可实则它已经将你母亲头部的血脉经络阻滞,只消片刻不到便会死于非命。」

    仵作们小心翼翼的围观了下那根寒铁长针,个个嘴巴张大得合不拢来:「焦统领眼睛实在是毒,若是我们来验尸,再来十次也看不出这头顶还会插着一根这么长的寒铁针。」一根仵作赶紧挥毫做了记录:死者头部百会穴处插有一根寒铁长针,约莫六寸长,没入眉心。

    郑香盈呆呆的瞧着那根寒铁长针,一种难以言语的悲愤塞在心间,久久不得纾解。郑夫人死前定然有些不适,虽说那时间不长,可她肯定是受了一阵煎熬。「母亲……」郑香盈呜咽了一声,滚滚的热泪夺眶而出,再也不可收拾,鲁妈妈扶着她走到一旁,主仆两人哭了个昏天黑地。

    将郑夫人的坟墓重新收拾好已经到了午时,守郑氏祖坟的人殷勤的招呼众人用饭,可焦大与仵作哪里敢再停留,捧着那寒铁长针与刚刚写好的记录卷宗,匆匆便赶回了荥阳府衙。郑香盈吩咐鲁妈妈回去让归真园做好饭菜送了过来:「记得让方妈妈多做些菜式,各位仵作大叔实在是辛苦了。」

    刘府尹与钱知府知道了验尸的结果,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竟然还有这样的杀人手段,他们可是第一次听见:「还好是焦统领见多识广,否则寻常仵作又怎会想着要头顶那处去寻凶器?」

    「两位大人,焦某想请你们仔细审审,这郑信隆又怎么会得知了这样阴毒的手段,究竟是谁给他在出谋划策?」焦大皱眉望了望那根长针,上边的鲜血骨髓已经凝固,仿佛再也不会褪色,就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知道这种手法的绝对是江湖中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武林人士,郑信隆,他又怎么会得知?

    吃过午饭,闲汉们又纷纷围拢了过来,一群人守着荥阳府衙前边那块大坪,一边用签子剔着牙齿,一边在懒懒散散的交谈:「今儿下午该要结案了。」

    「可不是吗?」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汉子靠着墙,抱了胳膊在胸口道:「开棺验尸也有了结果,自然该两案并结了。」

    「开棺验尸有了结果?」旁边的人很有兴趣的凑了过来:「对了,今儿上午你不是跟着去了郑氏祖坟那边看热闹?快些给说说,到底怎么样了?」

    「哟哟哟,你们是不知道了!」那闲汉见有人围着他请教,蓦然便来了精神,挺直了背拍着胸脯道:「你们不去瞧热闹真是吃亏了!」朝周围的人溜了一眼,神秘兮兮道:「那位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焦爷可真是厉害!他一掌便将那棺木拍开……」

    「这么厉害!一掌便能将那棺木拍开!」众人皆瞪圆了眼睛:「这要是拍到人身上,那还了得!」

    「可不是呢!」那闲汉摇头晃脑的,恍若他亲眼见着焦大的英姿勃发了一般:「那焦爷运气出手,一掌将那棺木拍开,就见一道白光从郑夫人棺木里窜了出来朝那天边而去……」

    「那白光又是什么?」众人更觉新奇:「棺木里边怎么会有白光?」

    「那是冤气,你们想不到罢?」那闲汉满脸得意,瞧着一群被自己蒙得一惊一乍便心里头觉得痛快:「那焦爷瞧着冤气冲天,心中自然知道这里边有蹊跷,弯下腰去仔细查看,结果在郑夫人的头顶发现了一根寒铁长针!」

    「头顶?寒铁长针?」周围的人听了这话,有人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长针扎进头顶,实在也太阴毒了些,果然是那郑信隆做下的事儿?」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人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真是狼心狗肺,郑氏七房好好的一个家便被他弄得家破人亡,今日上午瞧着那位郑小姐,着实可怜呢。」

    众人靠在围墙那里不住的说着闲话,眼见着日头从中天慢慢的朝西边开始挪动,围墙那处的大槐树的影子也渐渐的拉长了些,府衙的大门终于又打开了。

    下午的审案只是按着程序进行,因为证据确凿,那郑信隆也没有旁的话好为自己辩护,两位大人审问,郑信隆一一回答,师爷在旁边笔录,游龙走蛇般记得飞快,一气将那罪名都定了下来。

    问及郑信隆为何要行凶杀人,原因很简单,因着自己欠了七房的银子还不出来,郑夫人曾威胁他要去告官,他一时之间起了恶念,心里想着若是将郑信诚杀了,在他那里找到借据撕毁以后便能将欠账一笔勾销。他想来想去最后定了这条计策,本想着该是天衣无缝,可是他在郑信诚身上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借据,心里知道可能放在郑夫人手里捏着,于是又起了杀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夫妻两人一道送了去见阎王。

    「只是因着一万多两银子,你便能残忍的将两人杀死,让他们的孩子沦为孤儿,郑氏七房处于一片苦难之中,你这人也着实恶毒,禽兽不如!」刘府尹拍着惊堂木朝郑信隆怒叱,一张圆胖的脸儿满是红潮:「将你千刀万剐也难平民愤!」

    「郑信隆,我且问你。」焦大走上前去,低头望了望瘫软在地上的郑信隆,脸上有一丝疑虑:「你杀害郑夫人的那法子是谁教你的?你不是武林中人,为何又知道长针从百会入眉心这一招?」

    郑信隆抬起头木然道:「我在赌坊里曾经有个相交的赌友,是他教了我这法子。」

    「赌友?他的名字叫什么?」焦大紧紧的盯住了郑信隆的眼睛:「说实话,别想骗我,若是你有半句谎话,我定然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郑信隆的手腕,一阵酸麻的感觉慢慢从手腕处延展到了郑信隆的全身,他惊骇的望着焦大,大声喊了出来:「这位爷,我说,我说。」

    原来郑信隆日日出入赌坊青楼,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其中有一个叫黄老三,并不知他住处,但经常在赌坊里能见着他,为人最是豪爽,与郑信隆同为赌道中人,十分投契,这个法子便是一次喝酒的时候,黄老三不经意向他透露出来的:「其实杀人这事并不难,若想做得隐秘,一根长针从头顶百会穴下去,直入眉心,那人死时便无异状,任凭是再精明的仵作也查不出来,谁又会想到头发下边埋着一根长针?」

    听了这话郑信隆心里砰砰乱跳,手心里头直冒汗,他本来想贡院里边就如此对郑信诚下手,只是后来想着进贡院的时候要搜身,检查十分严格,莫说是长针,便是短针都不让带进去,于是便改用了那个神仙粉的法子。在郑信诚身上没有找着借据,他一不做二不休,将这法子用在了郑夫人身上,从她袖袋里找到了借据,赶紧溜了出来,没想到却被郑香盈撞了个正面,于是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那黄老三长了什么相貌?」焦大有些疑惑,江湖上并未听说过黄老三这一号人,肯定是谁隐姓埋名,只能问问长相,看看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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