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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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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香盈在马车里被颠地七荤八素,亏得郑夫人与鲁妈妈舍命保护着自己才没有受什么伤,可是自己身边的郑夫人与鲁妈妈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在动弹,她心里十分惊慌,只盼望着外边那两人能帮忙将她们救出来,可没想到外边这两人竟然讨论起武艺来,不由得有几分烦躁,冲着车厢外大喊:「两位恩人,这车里还有三个人呢,能不能烦劳两位搭把手将我们弄出去再切磋武艺?这样呆在车厢里边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那中年男子听着郑香盈的话,哈哈一笑,弯腰说道:「小姑娘,你别着急,大叔这就来救你。」说罢将马车帘幕掀开,伸了一只手进去:「抓紧我的手。」

    郑夫人躺在马车里,一动也不动,郑香盈有些害怕,她将郑夫人的手吃力的抬了起来,对着外边喊道:「大叔,我母亲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了,我举起她的手,劳烦你抓稳她,先将她就出去罢。」

    那中年男子挑了挑眉,瞧着里边伸出的一双手,那双手枯瘦苍白,正无力的垂着,一看便知主人已经没了半分力气。手臂的下边有两只小小的手,看来是那说话的小姑娘将她母亲的手托出来的。「好个孝顺的姑娘。」那中年男子赞许了一声,抓住郑夫人的两只手将她从马车里拉了出来,交给旁边站着的徒弟:「之恒,你扶着些。」

    杨之恒扶住了郑夫人,瞧见她双眼紧闭,额头那里不住的有鲜血滴了下来,不由得也有些心慌:「师父,这位夫人好像受伤很重。」

    那中年男人没有搭理他,只是弯腰将鲁妈妈和郑香盈拉了出来,这才转过脸看了看郑夫人,伸手搭了一把脉,摇了摇头:「她撞到了头部,还受了内伤,我只能拿金创药替她止血,旁的事情都做不了,要快些去前边镇上找个大夫看看。」

    鲁妈妈被山风一吹,立刻清醒过来,从地上爬了起来,抱住郑夫人便哭:「夫人,老奴无能,让你受苦了!」

    郑香盈一把拉住鲁妈妈:「这位大叔正在给母亲上药,你别干扰了他!」

    那中年人替郑夫人上了药,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郑香盈,见她虽然形色有些狼狈,可一双眸子依旧清澄如水,没有半丝儿慌乱,不由得大为奇怪,这十来岁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气度,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里的小姐。

    「谢过大叔救命之恩!」郑香盈行了一个大礼:「若不是大叔,我们母女现在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你就不谢我了?你们拉车的两匹马受了惊吓,有一匹马是被我射死的。」杨之恒挤着过来指了那马脖子朝郑香盈叫:「可别忘记还有小爷我的功劳!」

    郑香盈打量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杨之恒,见他大约十二三岁年纪,个子长得颇高,浓眉大眼,非常英武,身上穿了一件白衣,落了不少的灰尘,瞧着有些显得陈旧。「谢过小公子救命之恩。」若是放在旁的时候,郑香盈或许还会打趣杨之恒两句,可现在郑夫人都成了这模样,郑香盈只觉得心中焦躁,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思。

    杨之恒见郑香盈神色焦急,也觉得自己自己表功不是时候,讪讪的笑了笑,退到了那中年人身边:「师父,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我们先将那马车弄出来,把你母亲送往前边镇上罢。」那中年人招呼了杨之恒一声,跳下那道山沟,师徒两人合力将马车推了出来,瞧瞧车子没有什么损伤,又将自己的两匹马套上,让鲁妈妈和郑香盈扶了郑夫人进了马车。

    一甩鞭子,马车又平稳的朝前边驶去,中年人带着杨之恒坐在马车前边的隔板上与郑香盈说着闲话:「你们是哪里人氏,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赶路?」这么晚的时候还在赶路,肯定是有急事,可屋漏偏遭连夜雨,祸不单行的遇着了这桩事情。那中年人见郑香盈担忧的望着前边的山路,心里也有几分同情,

    「我们是荥阳郑氏七房女眷,有急事正要赶往省府,路上突然遇险,幸得大叔援手,敢问大叔名讳?」郑香盈心有余悸,方才的那一幕不断的在眼前闪现,若是没有遇着他们两人,差一点便要命丧黄泉。

    「何必这么客气,什么名讳不名讳的,人家都叫我焦大,你便叫我焦大叔罢。」焦大听到说是荥阳郑氏的女眷,眼睛眯了眯,但声音依旧如常:「遇着了什么急事,怎么这么晚还要赶路?晚上实在不是赶路的好时候。」

    「我父亲去省府参加秋闱,不料却出了意外,族里来人报信,叫我母亲去省府接父亲回来。」郑香盈的双手冰冷,不住的在颤抖,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方才那山上会突然滚落石块下来?这是巧合还是阴谋?

    「福伯!」郑香盈惊叫了一声,忽然想到赶车的福伯:「大叔,我们家赶车的老仆,可能是被大石头砸中了……」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福伯经常替她赶车去田庄,他是个开朗的老人,一边赶车一边还与讲故事给她听,现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别担心,到了前边镇上替你母亲寻间医馆,我再回头来寻你的车夫。」焦大安慰了她一句,用力抽了一鞭子,两匹马便飞快的拉着车跑了起来。杨之恒瞧着自己的坐骑跑得飞快,叹着气嘟囔道:「这么好的骏马,竟然用来拉车!」

    到了前边镇上寻了家医馆,将大夫叫了醒来给郑夫人看诊,大夫说撞了头部,也不知道究竟会有没有危险,先让鲁妈妈去熬了一副药给她喝。郑香盈守在病榻旁边,见郑夫人的双眼紧闭就是不睁开,不由得心急如焚。

    一灯如豆,照得房间里有些许温暖,身后传来脚步声,郑香盈回过头去,杨之恒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有一种怜悯的神色,朝着郑香盈摇了摇头:「郑小姐,你家那个老仆人,已经落气了。」

    灯光将杨之恒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一线,延伸到了床边,他站在门口想过去安慰一句,可却始终迈不开步子,他盯着郑香盈看了几眼,却发现她没有自己想象里的那样惊惧和悲哀,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瓷白的脸被灯光映得轮廓柔和,可眼神却流露出一种不妥协的神色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你……难道不伤心?」杨之恒忍不住还是开口相询,见郑香盈依旧稳稳当当坐在那里,又加了一句:「你不害怕?」

    「伤心害怕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伤心害怕也无济于事。」郑香盈抬头望了杨之恒一眼,见站在门边,目光关切,心里感激,朝他无奈的笑了笑:「我现儿只是在想,山上怎么会莫名其妙滚下石块来的。」

    杨之恒听着郑香盈如是说,也是一愣:「你那老仆人是被山上滚落的石块砸到的?」

    「是。」郑香盈转脸望了望躺在床上的郑夫人,蹙了蹙眉尖:「我父亲在省府出了事儿,族里来人送信让母亲去接她回来,可马车行到途中却遇着山上滚了石头下来惊了马匹,你说这事情是不是很蹊跷?若说是偶然,也太凑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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