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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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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人们纷纷点头赞成:「大太爷说得极是,考虑甚是周到。」

    郑香盈听了郑大太爷这话,心里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家产放到族里保管,这每年田庄里的产出和铺面的租金会不会如实算给他们?指不定借口说减产,或者是找些旁的理由,暗暗的吞去了呢,又或者拿着七房的银子到外头去放印子钱,借鸡生蛋这一招可真是狠!捉住错处将七房的家产给吞没了也说不定,这种情况是最最糟糕,但也不一定不会有这事儿。

    「大太爷,家产里头似乎还少念了一项呢。」郑远山站了起来,一脸诚实:「我们家在城北还有一个田庄,约莫有两百来亩地,二妹妹在里边种了不少花花草草,那庄子应该也直些银子。」

    「还有个养花的田庄?」郑大太爷惊讶的望了一眼郑远山,又以责备的神色看着那管事道:「这么重要的产业,你们怎么便漏了?」

    那管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小的带人去清查时,在郑夫人内室的箱子里翻到这些田契房契和银票,但并非见着田庄的契书。」

    坐在郑远山旁边的郑远帆早已忍耐不住,指着郑香盈便叫喊了起来:「那田庄的契书该在她身上,反正素日里我们都不能去那田庄,只有她可以去。有一次我叫哥哥带我去那田庄逛了一次,才折了几枝花,便被她赶了出来。偏生父亲还说既然她不让我折花我便不该折,几枝花儿算得了什么,只有她才会将那花当宝贝一般!」

    郑大太爷望了郑香盈一眼,看来这田庄的契书便是在她手里了,于是他脸上堆出了笑容来:「香盈,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昨日你分明见着在清查你们家的家产,怎么能将田庄的契书藏着呢,快些交出来罢。」

    郑香盈心里郁闷,竟然连个田庄都不打算给她剩下不成?见着郑氏族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冷冷一笑,扬声对郑大太爷道:「大太爷,那田庄乃是我母亲的陪嫁银子买下的,契书上头写着的是我的名字,她早就将那契书交给了我,是准备拿了给我做陪嫁的,怎么便成了七房的私产?若是这田庄不是我的,是父亲拿银子买的,我又怎么有那个胆量让庶弟不去田庄玩耍?」

    郑大太爷听了恍然大悟,原来竟是郑夫人的私产,那他也不好伸手了。可这时三太爷却开口了:「虽然说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私产,但现儿你年纪太小,也不方便经营,不如也交到族里来,由公中帮你保管罢。」

    瞧着郑三太爷一脸贪婪的神色,郑香盈只觉好笑:「三太爷,那田庄不过两百几十亩,里边全是香盈无事可做种下的花草树木而已,也没有租出去的价值,就不劳族里帮我打理了。只是我这里却还请三太爷帮我讨一笔账。」

    她打开随身带着的包裹,从里边拿出了那本账簿子:「这上边记载,十四伯父借了我们家一万五千两银子,到现在还未归还,现在我父亲母亲撒手人寰,若是过得两年不问,总怕这银子便没得回来的时候了,今日借着各位长辈都在场的机会,还请三太爷帮我们兄妹讨回这笔银子,他是你的儿子,怎么着也该要听你的话。」

    郑远山听说还有外借未还的银子,眼睛里也闪出了渴望的目光,一脸激动的望向郑香盈,声音十分亲热:「香盈,幸亏你心细,将这账簿子收好了,否则咱们兄妹就吃亏了。只不过那个田庄的事儿,你是不是再考虑下?诸位长辈也是为咱们好,有他们帮忙照顾着,便不用我们去想事儿了。」

    郑香盈瞧着郑远山那急切的模样,淡淡一笑:「我那田庄就种了些花花草草,我去照顾便足够了,何须旁人插手!」她盯住郑大太爷行了一礼:「既然今日是族里帮着七房来处理家产的问题,这讨账的事儿自然也要有劳各位长辈了。」

    郑大太爷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波折 ,顿时忘记了郑香盈那田庄的事儿,神色郑重的望向三太爷:「信隆怎么会要借那么多银子?快快去喊了他来,今日要将这借账的事情结算下。」

    郑三太爷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色,转脸吩咐自己贴身的长随:「快去将四爷叫过来!」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在七房分家产里头捞些好处,毕竟这郑信诚的父亲与他是同胞兄弟,怎么着他们关系也更亲近些,族里分配田产的看管,总要多考虑着三房。可没想到却被抖出了这么一回事儿,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立刻无比沮丧。

    瞧着那长随匆匆离开了宗祠,郑大太爷咳嗽了一声:「香盈丫头,咱们闲话少说,还是继续来讲讲你们七房这家产如何分配罢。」

    听到说分配家产这几个字,郑远山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坐在郑香盈身边的郑香芳也挺直了小腰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盯住郑大太爷,一眨也不眨。

    大厅横梁上坐着两个人,默默的看着这出好戏,一个不由感叹:「之恒,这与几年前你们杨家把你赶出去的场景是不是很相像?」

    杨之恒没有接话,只是担忧的看着下边的郑香盈,就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郑大太爷,手里抱着一本账簿子,脸上全是不妥协的神色。杨之恒叹了一口气,这位郑小姐实在太坚强了,坚强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当时她们在山路遇险,她虽然受了惊吓,可没有半点畏惧;在洛阳府衙里,她据理力争,一心想找出谋害自己父亲的凶手,聪明伶俐;在义庄里陪着郑夫人过夜,她又胆大非凡,根本便没有半分胆怯。

    「她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姑娘。」杨之恒轻轻点了点头。

    「家产分配?」郑香盈瞅了瞅郑大太爷:「方才伯祖父不是在说七房的家产由族里掌管,怎么忽然又变了主意?」

    「族里是帮你们掌握着大宗的财产,可毕竟你们平日里生活还是要一定开支,香林与你眨眨眼便到了该出阁的时候,自然先要分配好家产才行。」郑大太爷一愣,这香盈丫头真是天生有反骨,为何句句话都要与他作对,实在可恨。

    「你虽然也代着你母亲打理了两个月中馈,可毕竟年纪小,还不适合当家,以后七房的内务便交给王姨娘打理。」郑大太爷摸了摸胡子:「香林,香盈,你们两个带着妹妹在家里专心刺绣,先慢慢准备着嫁妆,你们年纪到了,族里自然会帮你们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看起来郑大太爷完全就把她扒拉到一旁了,王姨娘管家?很好,接下来自然会有更周到的安排了。她静静的听着郑大太爷开口道:「家中十一万两银子,远山与远帆是男子,自然要拿得多些,每人分四万两,生下的三万两你们姐妹几个再分罢……」

    话还没有说完,郑香芳却开口了,她急得脸色通红,朝着郑大太爷道:「伯祖父,我母亲肚子里边还有一个呢,难道你们便忘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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