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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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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妈妈伸手抓了一把桂花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这花很新鲜,刚刚好可以拿了来酿酒。」见小翠抬着头急切的望着她,鲁妈妈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小翠越发能干了,等会让方妈妈给你蒸桂花糕吃。」

    郑香盈低头看了看那些桂花,迎着初升的太阳,花瓣上的露水闪闪发光,心中也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喜悦。田庄里主仆一起不过十来个人,目前没打算做什么别的事儿,人手还够,可若真想做些大事,就得到外边找人才行了。

    吃过早饭,带着小翠与禄伯去了菊园,收拾了下花草,转眼便要到了中午,一轮太阳明晃晃的挂在了头顶上,晒得身上有些发热。这九月的天气本来该是秋凉,这几日气候却是异常,和夏天都差不多,热得让人穿不住夹层衣裳。

    「二姐姐,二姐姐!」远远的传来清脆的呼唤声,郑香盈一愣,这声音好像是四妹妹郑香芬的声音,她怎么跑到田庄来了?身边的小翠也听到了这叫喊声,直起身子来便往外边奔:「四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郑香芬由丫鬟小柳陪着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她的红色裙子上头沾着不少灰尘,头发有些散乱。郑香盈瞧着她眼睛红红,心里想着恐怕是杜姨娘出了什么事,郑香芳打发她来讨主意了。再看看走在郑香芬身边的小柳,虽比郑香芬大了几岁,可究竟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两人见着郑香盈,便犹如见着了救星一般,郑香芬三步两步的跑了过来,抱住郑香盈的腰便哭了起来:「二姐姐,快快救救我姨娘!」

    「四妹妹,你先别顾着哭,快和我说说看你姨娘怎么了?」郑香盈一愣,一颗心慢慢的往下沉,她离开郑宅才得几日功夫,那王姨娘便迫不及待要下手了不成?

    「我姨娘现儿还没怎么……」郑香芬抽抽搭搭的抬起头来:「可是她很快就会有事儿了!」

    这倒奇怪了,难道郑香芬还会未卜先知不成?郑香盈朝小翠伸出手来:「给我帕子。」拿着帕子替郑香芬擦了擦眼睛:「你别着急,先将这事儿说给我听听。」

    小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慢慢从里头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往院墙那边挨了过去,挨挨擦擦的拐了个弯,便见着一个穿着淡灰色衫子的仆妇站在那里:「唐妈妈,这么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儿?」

    「不是我找你,是姨娘找你有事。」那个仆妇笑着拉了拉她的手:「快些跟我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说有好处,那个婆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聚在了一处,王姨娘现在帮着大小姐打理府里的中馈,虽说挂了个名头是帮着打理,实际上还不是一把全操持在她手里?大小姐性格温吞,又是王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事事不还得听着她的?眼见着东院里的丫鬟婆子们现儿走路都轻快了许多,西院这边不少婆子都心里羡慕呢。

    杜姨娘原本是夫人的陪嫁丫鬟,以前夫人在的时候对西院多有照顾,又因着那王姨娘生了两个儿子便有些神气,夫人十分不喜欢她,于是对西院这边看得要紧些,西院里的丫鬟婆子也不免跟着沾光,手头总要比东院的要宽裕些。可谁想到风水轮流转,老爷夫人相继过世,东院那边马上威风了起来,尾巴似乎能翘到天上去。

    钱妈妈一边跟在唐妈妈身后走,一边眼珠子不住的打着转儿,也不知道这王姨娘找自己有什么事儿,平白无故的,给好处?这好处总怕不是那么好拿的。

    走到理事的大厅里头,王姨娘端坐在主座上头,头发梳得油墨水光,上头插了一支金钗儿,钱妈妈眼尖,一眼认出那是夫人生前带过的钗子,怎么就落到她头上了?难道二小姐没有看好梳妆匣子?再往王姨娘身上瞧,一身簇新的衣裳,虽然说在孝期不能讲究,可一见着淡黄色的衣裳便是新做的,衣料是杭州素绢,可值不少银子。

    这王姨娘当家可真厉害,只知道往自己身子下边扒拉,每日里送到西院这边的食材都极其简单,没有一点补品。自家姨娘有了身子,好歹总要吃点补身子的东西不是?钱妈妈垂手站在那里,眼角觑着王姨娘身边站着小鹃和小燕,她们俩正不住的在与王姨娘说着闲话儿,逗得王姨娘笑得身上的直打颤,荡出了波浪来。

    「姨娘,钱妈妈来了。」唐妈妈笑着提醒了一声,王姨娘这才跟刚刚见到钱妈妈进来一般,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妈妈过来了,我正有事儿找你呢。」

    「姨娘,不知道要我做什么?」钱妈妈行了一礼,垂了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只觉得这大厅里头一丝风都没有,全身闷热,额头上滴滴的掉落了汗珠子。

    「我这有件极重要的事儿想请妈妈帮我去做,若是做得好,我定然重重酬谢。」王姨娘望着低头站在那里的钱妈妈,心里十分得意,这钱妈妈据说是个胆小的,随便吓唬她两句,不怕她不给自己去办事儿:「可若是没有将这事情做好,那我可是要重重责罚的。」王姨娘加重了几分语气:「妈妈自己可得掂量好。」

    钱妈妈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究竟发生了,王姨娘是想要害了自己姨娘肚子里头的孩子罢。她低头站在那里,背上汗涔涔的一片,将穿在里头的中衣濡湿得没剩一根干纱,手心里也是湿滑得很,不住的有新的汗水透了出来。

    「姨娘且说说看,若是我能办到,自然尽心。」钱妈妈颤着声音回答,其实她都不用王姨娘说,也知道她的盘算。

    「妈妈果然是个识大局的。」王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小鹃,你拿了这银锭子去给妈妈。」王姨娘指了指桌子上头的一个大银锭子,笑眯眯的望了钱妈妈一眼:「我只要妈妈替我在做饭菜的时候稍微动些手脚,这银锭子便归你了。」

    族里前日划分家产,十一万俩银子,郑远山与郑远寒是记名嫡子,各分了三万,郑远帆是庶子,得了两万,还有三万两,郑香林、郑香芳与郑香芬,每人各一万。王姨娘想想便觉得不忿,那郑远寒还只是肚子里头的一块肉,凭什么就能分到三万两银子?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得了这好处。

    郑香芳与郑香芬姐妹俩也分去了一万两银子,王姨娘心里虽然肉痛,但还没想着要朝她们下手,毕竟要弄死两个活人风险太大。可要弄死肚子里头的孩子便容易得多,只要做得隐秘些,也不会有人怀疑。

    她盘算着买通西院厨房里的钱妈妈,每日在给杜姨娘的汤里加一点儿料,等吃了几日肚子疼,再请大夫来给她开安胎药,到时候饭菜与安胎药里都一道做手脚,不怕她那个孩子不掉,而且说出去也不会怕人怀疑——这杜姨娘身子不好,胎儿不稳当,自己还请了大夫来给她看过咧,命中无子也怨不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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