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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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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归澜这下终於满意了,瞟了她骑的马一眼,「你的马太慢了,这样走下去,什麽时候能赶去敲锣?小心给人占了先机。」

    沈嘉鱼都没来得及问怎麽办,就见他突然倾身,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身前,「这样就成了。」

    被他的气息包裹,她脸上又慢慢热了起来,「世子,敲锣比赛不许人结伴而行,而且你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麽办?」

    晏归澜一抖马缰,马儿便飞快向前跑,沈嘉鱼的那匹马竟也直接跟了过来,他这才答道:「放心,我带你走的是另一条道,不会有人来的。」

    郦院明面上是齐王所建,实际上是他为了探听消息方便,和齐王联手所造的,自然对这里十分熟悉。

    沈嘉鱼不知内情,半点不觉得放心,眼看着他走的地方越来越荒僻,她挣扎得越发厉害,「作弊可不是正经人干的事,世子你还是先放开我,敲锣比赛我得自己来!」

    她当然不是君子到不想作弊,只是跟晏归澜在一起,她不安得很,她现在宁可输掉比赛了。

    他唔了声,「那你倒是告诉我,正经人该做何事?」他大腿轻轻蹭了下她的,低低调笑道:「这样?」

    沈嘉鱼低呼了声,被他蹭过的地方一片酥麻,她咬牙挤出两个字,「世子……」

    晏归澜又亲了亲她敏感的耳尖,「还是这样?」

    她知道自己斗是斗不过他的,气得只有呼哧呼哧喘气的分了。

    晏归澜发现她生气的时候,两瓣唇会不自觉地微微噘起,再加上她今儿为了压过卢湄一头,涂了平日少见的艳色口脂,衬得脸颊格外莹白明媚,比往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夺目的娇艳,他低下眼欣赏了会儿,又碰了碰她的唇瓣,「这里可消肿了?」

    沈嘉鱼察觉到他没安好心,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还肿着呢!」

    他假装没瞧出她在说谎,慢慢拖长了音调,「这都几天了,居然还肿着,既然如此……」他猝不及防地托起她的下巴,「我帮表妹检查一二。」

    沈嘉鱼惊愕地张了张嘴,呵斥还没出口,他就已经亲了下来,贴着她的唇瓣暧昧纠缠,不过这次比上回温柔的多,显然是顾忌着她被旁人瞧出什麽端倪。

    他这回总算忍住,只亲了亲她就作罢,一甩马鞭道:「我既答应帮表妹敲响铜锣,这就算是表妹的谢礼了。」

    她捂着嘴怒瞪着他,可是又不能拿他怎麽样,乾脆不理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她唇上的胭脂已经被他舔乾净了,只得苦兮兮地从袖里取出盛口脂的小盒来,又重新补好。

    眼看着这条密径越发没了人影,她心慌得很,「世子,咱们赶紧出去吧!」再不出去谁知道他还能想出什麽怪招来!

    晏归澜总算没再逗弄她,这条路如他所说,当真比方才那条要短上许多,两人第一个到了铜锣处,沈嘉鱼原本被欺负得发绿的脸色才有所好转,兴冲冲的拿起木槌要敲。

    他突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笑道:「既然是一起找到的,那便一起敲。」

    沈嘉鱼心情正好,就没跟他争这个,他握着她的手,重重地敲在了铜锣上,转眼铿锵之声就传遍了整个郦院,她雀跃地掏出私印来盖上,又被他带着到了下一个地方。

    有晏归澜帮着作弊,她接连敲了五个铜锣,半点机会都没留给那些世家女,不过她不觉得羞愧,那帮人使手段调换了她的地图不也挺可耻的?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晏归澜功成身退,跪坐在坐席处,托腮瞧着她得意雀跃的小模样。

    晏星流目光掠过两人,他原以为沈嘉鱼知道了沈家出事儿跟晏家有关之後,会对晏归澜敬而远之,没想到两人居然更亲密了……他垂下视线,又饮了口酒。

    卢湄原想着沈嘉鱼会敬陪末座的,没想到竟让她又出了回风头,脸上笑意稍退,不过很快命人取了五盏金樽来,朝沈嘉鱼含笑道:「沈妹妹,这些是我亲手酿的酒,也是击中五个铜锣的奖品,你可别嫌简陋,快尝尝吧。」

    沈嘉鱼虽然发过誓不再喝酒,但这种场合也没法拒绝,伸手接过金樽,慢慢给自己倒了一盏。

    卢湄笑看她一眼,又问道:「这酒也是我寻了方子如法炮制的,沈妹妹既然喜酒,定然能尝出这酒是什麽所酿。」

    旁边的崔明喻附和道:「沈妹妹风雅博学,岂是那些粗笨蠢物可比的?她自然能品出来,若是不能,那就是没用心细品,便罚沈妹妹把这金樽里的酒喝完吧。」

    那金樽高约五寸,里面装的酒水是足够三四个女子饮的分量,崔明喻这分明是要为难别人,偏生她用的是玩笑语气,也很难正面回击,沈嘉鱼瞥了她一眼,挑眉道:「敢情崔小姐所谓的风雅,都是靠喝酒喝出来的。」

    崔明喻被堵得声音滞了下,沈嘉鱼也不理她,因确实不太懂酒,於是低头嗅了嗅,感觉味道很是熟悉,然後她低头浅饮了口,表情瞬间变得颇为精彩。

    这酒正是她喝醉之後调戏晏归澜那天喝的,虽然味道稍有不同,但这味道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表情诡异地看了眼晏归澜,见他也看过来,她忙低下头,强忍着把酒盏扔出去的冲动,没好气地道:「陈皮,栀子花,苹婆果,无花果,还有槐花蜜和桂花蜜,这酒酸酸甜甜,入口芬芳,是专门给女子饮用的寒潭艳。」

    一壶酒不算什麽,但酿酒的方子却是世家独有的,能品尝出来确实厉害,卢湄听她说完,脸色略带讶然,崔明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本来以为沈嘉鱼被罚酒罚定了,没想到又逃过一劫。

    崔明喻不甘心地笑了笑,又生一计,「听闻沈妹妹在世家公卿面前跳了一曲花诞舞,这才被圣上钦点为花朝节领舞,不知道妹妹可否赏脸,给我们大家也跳上一曲?」

    这话说得颇有歧义,倘若让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她借着舞乐在皇上跟前行谄媚之事呢!

    想着,沈嘉鱼皱了皱眉,直接道:「我上回是和几个朋友跳着玩的,不知怎麽的就被皇上瞧见了,对於花诞舞我不算熟练,卢姊姊不是常年练这花诞舞吗?还是请卢姊姊来跳吧。」

    世家女怎可在宴饮的场合跳舞供人取乐?

    卢湄的笑脸也有些别扭,沈嘉鱼只当没看见,拎着裙摆转回了自己的位置。

    卢湄心里暗叹了口气,到底没在沈家女身上找回场子来,不过这毕竟不是今天开蹴鞠会的重点,她也不想再费心思,抬头瞧了瞧晏家的两位少爷,这两人才是她设宴的目的。

    她走过去笑问道:「难得今天日头好,各位公子和小姐们谁想下场玩玩蹴鞠?」

    她知道父亲有将她许给晏家的心思,但她心里一直犹豫,晏归澜是嫡长子,稳重练达,昆山片玉,而晏星流则是她的嫡亲表兄,也很俊美出众,她对两人都颇有好感,又一向自恃美貌和身分,觉得两人对自己也有同样的好感,而如今晏家形势未明,鹿死谁手也说不准,她难免在两人之间拿不定主意。

    她想着,眼角余光又悄悄打量着两人,嘴上还是笑道:「我可把蹴鞠要备的东西都备好了。」

    她是主家,身分又高,既然这般问了,不少人都附和,卢湄就让人取了蹴鞠要用的东西,还亲手为晏家两兄弟拿了防具,却被两人齐齐摆手拒了。

    她拢着裙摆坐回原处,崔明喻刚好瞥见沈嘉鱼也走过来准备玩蹴鞠,出於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阴暗心思,她坐在卢湄身边,笑着打趣道:「听说阿湄你和晏世子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这事儿可是真的?」

    沈嘉鱼耳力好,再加上崔明喻又略微提高了声调,她自然听见了,拿球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

    听完这话,沈嘉鱼心里也不知是何等滋味,卢湄出身世族,和晏归澜算是姑表之亲,两人成婚是亲上加亲的好事,而晏归澜如果真的成了亲,肯定会有所收敛,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对她随意撩拨了,按说她应该高兴放松才是,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站在原地怔了会儿,又懊恼地摇了摇头。最近被晏归澜撩拨得头都昏了,她都忘了自己身上的纨裤名号了,人哪儿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她要不要出去调戏几个美男寻找一下自我呢?

    沈嘉鱼这边正认真地琢磨,崔明喻眼神却不住地看过来,她心知晏归澜对沈嘉鱼有那麽点心思,如今能有机会挑拨两人关系,她自然不会放过,至於卢湄,她如今还在晏家兄弟俩之间徘徊不定的,暂时倒不必太过忧心。

    卢湄听见崔明喻这般说,脸上一红,含羞往晏家兄弟俩那边看了眼,两人不知是不是没听见,晏归澜一脸漫不经心,并无期待,晏星流也十分冷漠,全无醋意。

    她心下有些失望,摆正了神色对崔明喻说:「明喻,婚嫁之事岂能儿戏?此事事关晏大都督和我的名誉,没影的事儿莫要乱说。」

    崔明喻略带嘲讽地低下头,忙应了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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