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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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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之前,她对这门亲事心里还有些犹豫矛盾,经了今儿早上这一出,便是再没什么可踟蹰的了。

    这个丫头,只是性子文静些,面上少言语,心中其实有自己的主意。这样,便是足够了。脑子清楚,心中拿的定主意,便是当家主母最要紧的一件事。旁的,都是末则。

    横竖,她儿子是中意萧月白的。

    林氏听着,一笑置之,转而说道:「你再回宫,不妨将这汤饼原样烧出来,拿去孝敬老祖宗。她老人家爱吃个新鲜玩意儿,又有了年岁,不爱油腻了,这道菜倒正合她的口味。」

    淑妃点头说:「这话倒是,老祖宗每月持斋那几日,总是埋怨没什么好吃的。」

    萧月白静静听着,不由问了一句:「姨妈还是要回宫去么?」

    若要回宫,就必得去面对胡妃,必得去经历那件事。

    献祥瑞这场风波,就是一座被人精心设计好了的陷阱,只等着淑妃钻进去。

    而这场风波,便是一切悲惨的开端。

    淑妃却望着她一笑,眼神里颇有几分无奈的意味,她说道:「有些事,姨妈也做不得主。眼见就是年底了,老祖宗也派人过来说了几次,要我回宫一道过个团圆年。老祖宗平日里对姨妈很是照顾,她老人家的话,姨妈却是不能不听的。」

    萧月白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儿,在她心目中,淑妃一向是个刚强的妇人,即便是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形下,也从来不服软示弱。但眼下,她竟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她低着头,没有言语,但听林氏说道:「你几时回宫去?」

    淑妃说道:「左右不过年前。」

    林氏便又说道:「早回去几日,也好帮衬着老祖宗料理些年节事宜。」

    淑妃听了,唇畔不由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这些事,如今还轮到我来管么?」

    林氏想起胡妃的事情来,以及宫里的形势,不由暗暗叹息了一番,也就此作罢。

    吃过了早饭,林氏同淑妃还有些话要说,萧月白便借口身子倦怠,要回房休息,便先告辞出来了。

    那两个妇人自然不疑有他,只叮嘱她回房歇息,等着宋仁泰过来诊脉。

    走到门外时,外头的雪下得愈发大了。

    萧月白立在门外,看着廊上那一只只悬挂起来的鸟笼子都蒙着厚实的棉布,里面偶尔传出一两声鸟雀的鸣叫。

    她仰起头,只见灰雾蒙蒙的天空上,一片片鹅毛也似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她深吸了一口这雪地里清冷的空气,只觉得身心为之一爽。

    明珠在旁,替她将衣帽仔细理好,一面系着昭君套的扣子,一面说道:「这雪大了,姑娘还是尽快回房去的好,仔细再受凉了。」

    萧月白却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我想去梅林里走走。」

    明珠有些急了:「姑娘,这风大雪紧的,身子才略好些,别再坐下病了。」

    萧月白说了一句:「不碍事的,我已是好了。」便下了台阶,一步步的走进了雪中。

    明珠无奈,只得将几个小丫头叫来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跟了上去。

    雪连下了一日夜,地下早已积的厚实,然而南安寺里的执事僧尼扫的勤快,青石板地面已清理了出来,只间或留下些残雪。

    萧月白一路过去,见了几个正手持扫帚扫地的尼姑,一个个干的热气腾腾,两颊都红彤彤的。

    见了她,各个都停住了,忙上来拉着手问安行礼,都说道:「姑娘这是好了?一向病着不见,大伙都挂心的紧。」

    萧月白含笑一一应付过了,便又向前去了。

    一女尼在后头扬声道:「姑娘想是去看梅花的?不妨往西边园子里去瞧瞧,那边的白梅花开的正好呢!」

    萧月白原本也没个一定要去的地方,说往梅林去走走,不过是个托词。她只想躲出去,唯恐在屋里多耽搁一会儿,就要遇见陈博衍了。

    她很怕见到陈博衍,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走到西边的香雪海,满园的梅花果然都开了。

    这园子里栽种的是白梅,绿萼白花,犹如白碧雕成,故而号作白碧照水梅。南安寺吃的皇家香火,园林建的也豪阔。园中这一片梅林极广,千树齐开,玉骨冰姿,香满天地,乾坤同春,香雪海之号,真正名副其实。

    萧月白漫步其中,扬扬雪花散落在梅花林间,园中一片寂静,冰雕玉琢的世界中,她那身艳红的昭君套,显得冷艳而凄清。

    明珠跟在她身后,四下一望,见这园中空无一人,心中有些害怕,便低声说道:「姑娘,这儿一人没有,怪吓人的,咱回去吧?」

    萧月白却淡淡说道:「我还不想回去,咱往池边去走走。」说着,便迈步走开。

    明珠无法,只得跟了上去。

    香雪海园中有一方池子,名作皓月湖。池中栽有荷花莲叶,每逢夏季,荷花映日,莲叶田田,别是一番美景,然而时下正值冬季,池中荷花早已败尽,偶有些残叶枯枝,被冻在了冰面之中。

    萧月白立在池畔,看着池子上面那一层薄薄的冰面,些微可见其下的隐隐水流,心中暗自想道:还记得那年六月,随着祖母来这儿游玩,湖里荷花开得极好。不期到了眼下,竟是这幅萧索的场景了。

    想着,不由就记起来那时候,陈博衍也在场,随着祖母在这池畔。祖母曾拉着他二人的手,直说她是定下了个好夫婿。

    当时的陈博衍说了些什么,她已记不得了,只隔了半年的时光,就仿佛过去了许久。记忆中的场景,好似隔了一层薄纱一般的模糊不清,只是恍惚记得,陈博衍那张清隽的脸上,淡漠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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