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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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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白敛下了眼眸,将这段往事压了下去,心有些沉沉的。她是决心和陈博衍划清关系,退掉同他的亲事,但想起这些事时,心里还是酸涩难言。

    陈博衍为什么要送她这个?她不明白,也……不太想明白。

    明珠一面将盘子取出,一面笑盈盈说道:「四爷当真是有心呢,这糕若不是一早去买,可就买不到了。去岁咱们府上的丁大成想买来讨好琳琅,连去了三天都没买到呢。姑娘既没有什么胃口,不如吃点糕?酸酸甜甜的,倒是开胃。」

    琳琅听她揭了自己的事,羞红了脸,啐了她一口。

    两个丫头正嬉闹着,却忽听萧月白说道:「我不想吃,放着吧。你们都出去,让我睡一会儿。」

    二人顿时一呆,不知姑娘是怎么了,望去只见萧月白已重新躺下,面冲着墙。

    两人也不敢劝说,收拾了匣子,将门带上便出去了。

    萧月白侧卧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墙壁,怔怔的出神。

    屋子里很静,静的她心猿意马。忽然,她爬了起来,下地踏着绣花拖鞋走到桌边,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捏起一块糕放进了口中。

    糕果然对她的胃口,酸酸甜甜的,带着玫瑰花的芬芳,直沁心脾。

    萧月白的脸更红了,她仿佛看见了男人那张清隽冷峻的脸,浮现在了眼前。

    程嬷嬷回到安国公府之后,果然就将萧月白的近况一五一十且加油添醋的告诉了老太太甄母。

    果不其然,甄母勃然大怒,将儿子萧覃叫到跟前来大骂了一通。

    甄母今年年纪还不上六旬,满头乌发夹着几根银丝,精神矍铄,身体康健,面容白净,纹路也没得几条,却还是个活力充沛的妇人。

    今儿程嬷嬷来时,她正在明间儿里坐着同几个丫头闲话,一听程嬷嬷说起自己那个当做心肝宝贝的小孙女,正在南安寺里吃苦遭罪,顿时勃然大怒起来。

    她将手在炕几上一拍,那芙蓉玉串成的手钏顿时碎了两颗珠子,大声怒道:「这些人是打量我老了,管不动了,才敢这样子糊弄我来着!昨儿还打发人来说月儿好了,今儿可就又病了,一夜的功夫,就是两样话了,可见都是骗我的!」

    甄母这一怒,唬的一旁侍立的丫鬟忙忙上前劝慰:「老太太仔细手疼!」

    程嬷嬷便趁势道:「老太太,您可不知道,姑娘如今瘦多了。那南安寺里是个出家人的地方,荤腥不进山门,这吃不好睡不好,怎么保养身子?姑娘从小就体弱多病,哪受得了这份折腾!」

    甄母听着,越发恼怒,立刻就打发人把萧覃叫了来。

    萧覃站在荣安堂地下,颇有几分无奈。

    他今年都已经是将近四旬的人了,在朝中身居高位,一双儿女业已成年,竟然还要时不时受老母的斥责,着实不是滋味儿。

    然而,谁叫这是他娘呢?在老母亲跟前,儿子就算胡子一把了,也还是儿子。

    甄母盘膝坐在炕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家常蜜合色素面缎子对襟袄,下头罩着一条宝蓝色福禄寿海水纹马面裙,满面怒容,瞪着自己儿子。

    她大声呵斥道:「早叫你把她们娘俩个接回来,你就是不肯!你说你就是同你那媳妇子低个头认个错儿又怎样?瘦驴拉硬屎,死拧着不服软!你们两口子瞎折腾,倒把我宝贝月儿夹在里头,跟着吃苦受罪!」

    萧覃那清俊的脸上,不由爬过了一丝狼狈,他说道:「母亲,不是儿子不肯去接她们母女。实在是素英的脾气太过倔强,儿子去了几次,她甚而连见都不肯见儿子一面,儿子实在无法。」素英,便是林氏的闺名。

    甄母没好气道:「那还不是当初你硬讨来的媳妇!你定要讨她做老婆,就让着她些又怎么样?素英在娘家时,也是他们江州鼎鼎有名的美人儿,跟着你抛家舍业的来了京城,一辈子都托付在你身上,给你生儿长女的。你弄出这样的事来,任谁不生气?!」

    萧覃被他母亲一顿数落,将头低了几分,低声说道:「儿子分明,已让了她半辈子了。」

    甄母上下瞧了他两眼,索性斥道:「我不听你那些个,明儿就把月儿给我接回来。等月儿回来了,随你和你媳妇子闹到天上去我也不管了!你要是办不成,那我就亲自去南安寺把月儿带回来!」她越说越怒,索性叫人:「去备马车,我这就去南安寺!」

    萧覃赶忙拦住:「母亲息怒,这天寒地冻,天色又晚了,赶明儿,明日儿子一定去将媳妇和月儿接回来!」

    屋里的丫鬟婆子一起上来,七嘴八舌,群雌粥粥,硬是将这位老太君劝住了。

    甄母重新再炕上坐下,兀自气咻咻道:「我不管旁的,明儿我定要见着月儿,见不着我就唯你是问!」

    萧覃心中苦笑,还是应了下来。

    他当然很是想念妻女,女儿柔弱,在外头不知吃了多少苦。但妻子性子刚强,这半辈子都是他低头,他让步。

    这件事,如若真是他有错,那也是活该。然而,他明明根本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却要被她判个极刑。

    萧覃心底里,其实也是有口子闷气在的。

    抚慰了母亲几句,萧覃便要告辞出来。

    临出门之际,甄母忽又问了一句:「那狐媚子,可打发出去了?」

    萧覃顿了顿,回首道:「内宅的事,儿子少过问。」

    一旁与甄母捶肩的丫鬟便附耳道:「老太太,那是三房的丫头,国公爷怎好插口?何况,二太太才来说过。」

    甄母长叹了口气:「这个家,迟早叫你们折腾垮不可!」

    萧覃退出了荣安堂,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住处。

    他同林氏住在国公府东边的一处小院里,入门迎面是莲花影壁,天井之中一口大缸里养着几尾金丝鲤鱼,夏季时候还飘着几片莲叶。然因天气寒冷,缸里的鱼送到了暖房,清水也结上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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