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著文学网
会员注册 会员登录

第18节:真实、诚意和廉洁

(快捷键←)[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在每一个国家里都有经常预报国家即将毁灭的悲观主义者。在费城当时就住了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一个知名之士,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看上去像是一个聪明人,讲话态度十分严肃。他的名字是撒木耳·密克尔。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有一天跑到我门口来,问我是否就是那个新近开设一家新印刷铺的年轻人。我回答他是的,他说他很为我惋惜,因为开一家印刷铺很费钱,但是这笔费用要亏损蚀掉的。费城是一个没落的城市,城里的市民已经在半破产状态中了。尽管表面上相反,新建的大厦和房租的上涨他确切地认为是虚假的繁荣。因为事实上,这些正是不久就要造成我们毁灭的因素的一部分。接着他这样详细地叙述了当时已发生的或是即将发生的灾祸。当他离开时,我有点悒悒不乐了。假如我在开业前认识了他,可能我永不从事于此了。这个人继续住在一所破烂的房子里,用同样的论调诡辩着,许多年来他不肯在那里买一所房子,因为一切即将毁灭了。但是到了后来我高兴地看到他出了比他初倡悲观论调时可能买到的高出五倍的价格买了一所房子。

    我早先原该提到,在前一年的秋天,我把我大多数的有才能的朋友组成了一个相互切磋琢磨的社团,我们管它叫做“密社”。我们每星期五晚间开会。我起草的章程规定每一社员须依次提出一两篇研讨道德、政治或自然哲学中任何问题的论文,并在会中讨论,每隔三月要提出和诵读本人习作一篇,题目任选。我们的辩论由会长主持,而且应当根据诚恳的探求真理的精神,而不是以爱好争辩或是求胜的态度来进行。为了防止激昂的情绪,一切肯定意见的表达和直接的抗辩过了一些时候就成为非法了,违者处以小额罚金。

    这个组织的首批会员是:约瑟·勃赖诺,一个公证事务所的契约誊写员,一个温厚、友好的中年人,爱诗,遇诗即读,也能写一些过得去的诗,善于做一些小玩意儿,谈话很通情达理。汤麦斯·高德福莱,一个自学的数学家,对于他的本行有专门的研究,后来成为现今所谓“哈德栗象限”的发明者,但在他本行以外,他一无所知,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伴侣。像我所遇到的大多数伟大数学家一样,他要求每一句话绝对地正确,无止境地否定或区别琐碎细小的事物,妨碍整个谈话的进行。他不久就离开了我们。尼古拉·斯格尔,一个测量员,后来做了测量局局长,爱读书,有时也写几行诗。威廉·柏生,学制鞋业,爱读书,学了不少的数学,他本来是为了占星学才学数学的,以后谈到这件事他就笑了。他也做了测量局局长。威廉·莫德集,一个细木匠,一个十分优秀的工匠,同时也是一个稳健明达的人。休·梅莱笛斯,司蒂芬·博茨,乔奇·卫勃,我在前面已经讲过了。劳勃脱·葛莱丝,一个有些财产的年轻绅士,慷慨,活泼,幽默,爱讲双关话,爱朋友。还有威廉·柯尔曼,那时是一个商店店员,大约与我同年,他几乎是我所知道的人中间头脑最冷静清楚、心肠最热、品行最端正的人了。他后来成为一个有声望的商人,也是我们州里的法官之一。我们的友谊毕生从未间断,先后有四十多年的时间。这个社团差不多也继续了那么多年,是当时在宾夕法尼亚的最优秀的哲学和政治学学派。由于我们在讨论前的一个星期先把论文在会上宣读一遍,这就使得我们在阅读时能够细心注意到不同的题目,庶使我们在讨论时更能讲得剀切中肯。在这会里我们也培养谈话时的良好习惯。在我们的会章中我们拟订了一切可以防止相互冲突的办法,因为这样,我们的社团才能够长期存在,关于这个社团今后我将有机会常常提到它。

    但是我在这里叙述关于这个社团的事,目的是要指出我当时所有的一些伙伴。他们每个人都尽力为我们介绍生意。特别是勃赖诺,他替我们招揽了替教友会印刷他们历史中四十印张的生意,其余部分将由凯谋承印,在这宗生意上我们工作得非常辛苦,因为定价很低。这是用十二磅活字印的“为祖国”式的对开本,上面还有很长的用小号铅字印的注释。我每天排一大张,梅莱笛斯就在印刷机上把它印出来,等到我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好拆版工作时,往往已经是夜间十一点钟了,有时还更晚,因为有时候其他朋友介绍来的零活耽误了我们的工作。但是我坚决要保持每天排好一大张的速度,甚至有一夜,当我装好了版以后,我满以为一天的工作业已结束时,其中有一版一不经心给碰坏了。有两页的铅字就乱成一堆,我马上拆了版,重新排印,然后才上床睡觉。这种勤劳是我们的邻居们有目共睹的,我们的名誉和声望就因此而增加了。特别有人告诉我:“当人们在商人的夜间俱乐部里提到这家新开设的印刷铺时,大家普遍地认为它必然要失败,因为在城里已经有了凯谋和勃拉福的两家印刷铺了。但是贝尔德博士(许多年以后我和你曾经在他的故乡,苏格兰的圣安得路兹,见到他过)提出了反面的意见,他说:‘因为那个富兰克林的勤劳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当我从俱乐部回家时,我看见他还在工作,第二天在他的邻居们还没有起身前他又在工作了。’”这番话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象,此后不久其中的一个就提议供给我们文具,要我们代销,但我们当时还不想经营文具铺。

    我特别强调和格外直率地提到勤劳这一点,虽然好像我是在自吹自擂,我的目的不外是:当我的后裔读到这里,当他们在这个故事里看见勤劳是怎样地对我有利时,他们可以晓得这一品德的可贵了。
先看到这(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首页 | 返回书页 | 错误举报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