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著文学网
会员注册 会员登录

第35节:教友会的忠实信徒

(快捷键←)[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有一位德高望重博学多才的陆干先生,他一向是教友会教友,他写了一封公开信给教友会教友,说明他赞成防御性战事,并且言之有理,持之有故。他交给我六十镑去购买炮台奖券,并且言明如果彩票中奖,奖金全部捐献作修建炮台之用。关于防御性战争,他告诉我一个关于他从前的东家威廉·潘的故事。当他年轻时,他跟着业主威廉·潘从英国渡海到美洲来,他是他的秘书。刚巧这是战争时期,有一只武装了的船紧紧地追赶着他们的船,他们猜想这是一只敌船。他们的船长就准备抵抗,但是船长告诉威廉·潘和他的教友会随从说,他不期望他们的协助,他们可以躲到舱里去,他们都下去了,只有詹姆士·陆干一人,他宁愿留在甲板上,船长就命令他看守一尊炮。这个假想的敌船,却实在是一只友好的船只,所以没有战争。但是当这位秘书跑下去报告消息时,威廉·潘严厉地责备他不应该留在甲板上,违反教友会的教规,参加船的保卫工作,特别是因为船长并没有要求他这样做。威廉·潘当着大众面前责骂他,惹怒了这位秘书,他说:“我是你的仆人,你为什么不命令我下去呢?但是当情势危急时,你倒很愿意我留在上面协助保卫船只哩!”

    州议会中的成员绝大多数一向是教友会教友,我在那里多年,我常常看到每当国王命令他们通过军事补助金时,由于他们在原则上反对战争,他们感到进退维谷。一方面,他们不愿意开罪于英王政府,而直截了当地拒绝拨款,但在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愿意触怒他们的朋友,教友会的大多数教友,违反他们的原则,顺从国王的意旨。因此他们想出各种各样的遁词来推托,而每当无可推诿非顺从不可时,他们想出各种掩耳盗铃的伪装方法。最常用的方法终于是在“供国王应用”的名义下通过拨款,但从不过问该款的具体用途。

    但是假如请求拨款的命令不是直接从国王来的,这句话就不大适用了,他们就得另外想出一些花样来。比方说,新英格兰的政府因缺乏火药(我想是为了防守路易堡)请求宾夕法尼亚拨给一些火药,汤麦斯州长极力主张州议会应当加以援助,而州议会又无法给钱购买火药,因为火药是战争的要素,但是他们通过拨款三千镑援助新英格兰,款项交由州长掌握,作为购买粮食、面粉或其他粒状物之用。有些参事想给州议会更多的麻烦,劝州长不要接受这笔款项,因为它不符合他的要求,但是他回答说:“我接受这笔钱,因为我很了解它的意义。所谓其他粒状物就是火药。”因此他购买了火药,他们从不反对此事。

    在我们的消防队里,当我们害怕我们购买奖券的议案通不过时,我就想到这件事,我对我的朋友沈先生(我们的一个队员)说:“假如我们的提议通不过,让我们提议用这笔钱来购买一架救火机,教友会教友不会反对这件事,接着你就提我的名,我提你的名,我们两人组成委员会购买机器,我们就买一尊火炮,这当然是一架火机呀。”此处原文是“fire-engine”,意即“救火机”,但如果照字面解释,也可说是一架“火机”。富兰克林这里利用了这一双关语。——译者注他说:“原来你在州议会里呆了那么久,你也有了进步了。你这双关的计划简直可与他们的‘粮食或其他粒状物’先后媲美了。”

    教友会把反对任何战争作为他们的原则之一肯定下来并宣扬出去之后,尽管他们以后改变了主张,由于这些原则已经公开宣布了,所以不可能很容易地把它们推翻。因此而引起的进退两难的情形使我想起我们中间有一个教派叫做德国浸礼会,他们采取了一种在我看来是比较慎重的态度。在这个教派成立以后不久,我认识了它的创办人之一迈克尔·魏尔菲。他向我诉苦说,其他教派的狂热信徒无端地诬告他们,说他们有一些令人憎恶的信条和习惯,其实这完全是无中生有。我告诉他说,这对新成立的教派是常有的事,为了消灭这些无耻谰言,我以为最好是把他们的信条和教规公布一下。他说:这话他们中间也曾经有人提过,但是为了下面这个缘故大家不同意。他说:“当我们这一教派刚成立时,蒙上帝的启示,使我们看到某些我们过去认为是真理的教条实在是谬误的,而有些我们过去认为是错误的却实在是真理,上帝不时在指引着我们,我们的原则在不断地改进,我们的错误在不断地减少。但是我们不敢断定我们的进步已经登峰造极,我们心灵的或神学的知识已经尽善尽美。我们怕假如一旦我们把我们的信条公布的话,我们会觉得受它的约束和限制,可能会使我们不愿意再加以改进,而我们的子孙将会更加如此,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长辈和创立人的遗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应当信守不渝的。”

    一个教派这样谦逊恐怕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吧!其他教派总是以为自己获得了全部真理,认为持有不同见解的人是完全错误的。像一个人在大雾弥漫的时候行路,在他前面远处的人他看去好像完全沉浸在大雾中,在他后面和在两边田野里的人也是如此,但在他近旁的一切好像很清晰,实际上他跟其他人一样都在大雾中。为了避免这种进退维谷的窘境,近年以来越来越多的教友会教友辞去了州议会和政府中的职位,宁可放弃他们的权力,而不愿在原则上妥协。

    照时间的先后来讲,我老早就应当提起下面这件事了。在一七四二年我发明了一种“开炉”,这种火炉能够更好地使房间变暖,同时能节省燃料,因为冷空气在进炉时就烘热了。以后我就制造了一个模型送给我的一个老朋友劳勃脱·葛莱丝。他开设一家翻砂厂,他发现制造这种火炉的铁板获利很厚,因为买这种火炉的人越来越多了。为了推广销路,我编写和发表了一本小册子,定名为《新发明宾夕法尼亚火炉说明书:本文特别说明它的构造和使用方法,证明它较其他取暖方法的优点,驳斥一切反对使用这种火炉的议论》。这本小册子发行后效果良好,汤麦斯州长非常喜欢书中所介绍的这种火炉的结构,他甚至提议在若干年内给我专卖权,但是我不想取得专利权,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心里一向有着这样一个原则:既然别人的发明给了我们巨大的便利,我们也应该乐于让别人利用我们的发明,并且我们应当无偿地慷慨地把我们的发明贡献给他人。
先看到这(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首页 | 返回书页 | 错误举报 | 返回顶部